第12章 蓝澈“逝去”(1/2)
萧若瑾体内的余毒终于尽数清退,龙体渐愈,可殿内的蓝澈,却日渐虚弱不堪,这孱弱模样里,亦藏着她几分刻意为之的心思。
软榻之上,锦被层层叠叠裹着纤细的身形,蓝澈面色苍白如宣纸,唇瓣褪尽血色,只剩一抹淡粉,眉眼间笼着化不开的倦意,纤长的睫毛垂落,在眼下投出浅浅的阴翳,即便病骨支离,那周身清冷雅致的气韵,依旧如月下寒梅,美得孱弱又动人心魄,连呼吸都轻得似一阵风就能吹散。
萧若瑾步履沉稳地走到榻边,眉宇间凝着帝王少有的焦灼,沉声问守在一旁的太医:“贵妃身子如何?”
太医躬身跪地,语气满是凝重:“回陛下,贵妃娘娘为替陛下祛除剧毒,不惜多次放血施救,损耗了自身大半气血。如今娘娘身怀龙裔,腹中胎儿需母体精血供养,娘娘本就体虚血亏,臣等只能竭尽全力,护佑娘娘撑到小皇子足月降生。”
萧若瑾指尖猛地攥紧,指节泛白,周身帝王威压骤沉,一字一句掷地有声:“倾太医院全力,无论如何,务必保住贵妃与龙裔,孤要她们母子平安。”
“臣等遵旨,定当拼死效力!”太医领命,躬身退了出去,殿内霎时只剩二人。
萧若瑾轻身落座,小心翼翼将身软无力的蓝澈揽入怀中,让她靠在自己温热的胸膛上。他垂眸望着怀中虚弱至极的人儿,声音放得极柔,褪去了所有帝王的冷硬,满是安抚:“望舒,莫怕,有孤在,万事有孤护着你。”
蓝澈缓缓抬眼,眸中水光朦胧,却无半分惧色,声音轻得像絮语,带着难掩的疲惫:“妾从不怕,只是周身乏累,有些困了。”
话音刚落,她便轻轻阖上眼,头往萧若瑾怀里又靠了靠,安稳地睡了过去,长睫轻颤,模样惹人怜惜。
萧若瑾垂眸,目光落在她露在衣袖外的手臂上,那处放血的伤口还覆着薄纱,隐约能看见底下淡紫的淤青,纤细的腕子不堪一握,原本莹白如玉的肌肤,因失血过多显得苍白枯瘦。他心头骤然揪紧,泛起从未有过的钝痛。
他这一生,身为帝王,坐拥后宫佳丽,也曾倾心待过发妻,心动过易文君,身边往来女子无数,或娇媚、或温婉、或恭顺,皆围着他的皇权与身份周旋。可从未有一人,如蓝澈这般,甘愿不顾自身性命,以己之血,换他平安,甚至不惜拖着身怀六甲的孱弱身躯,毫无保留地为他倾尽所有。
过往的猜忌、疏离、帝王的戒备与冷漠,在这一刻,尽数被这心口翻涌的疼惜与动容冲散。怀中之人温热的呼吸轻拂在他衣襟上,那孱弱却坚定的付出,如一缕暖阳,猝不及防照进他冰冷孤寂的帝王心底。
或许,便是在这一瞬,这个清冷决绝、甘愿为他赴死的女子,才真正跨过君臣礼教,彻彻底底,住进了他萧若瑾的心里,再也无法剥离。
未央宫内,熏香袅袅,却掩不住几分沉郁的气息。蓝澈斜倚在软榻上,面色依旧是未褪尽的苍白,一身素色宫装衬得她身形愈发纤弱,眉眼间虽带着病气,却难掩眼底的清明与沉静。
殿外脚步声渐近,琅琊王萧若风步入殿内,见她这般模样,眉宇微蹙,上前拱手行礼,语气带着关切:“皇嫂身体可好些了?”
蓝澈微微抬眸,抬手示意身旁侍女退下,声音轻缓却带着几分无力,朝他颔首:“尚可,琅琊王不必多礼,坐下说吧。”
待萧若风落座,他看着榻上病体缠绵的皇嫂,心中已然了然几分,率先开口:“皇嫂特意召臣弟前来,可是有要事相嘱?”
蓝澈垂眸,指尖轻轻抚过小腹,动作温柔却难掩眼底的怅然,沉默片刻,才缓缓开口,语气带着几分艰涩与笃定:“我此番身子,怕是难挨长久……今日找王爷前来,是想将腹中这个孩子,托付于你。”
她抬眸看向萧若风,目光恳切,字字清晰:“我知晓王爷素来看重六皇子楚河,绝非有心僭越,只求将来,王爷能庇佑这孩子一世安稳。我别无所求,只愿他日后能长成如王爷一般的贤德王爷,尽心辅佐兄长,安稳度日便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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