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3章 玄澜国大臣嫌弃从晏国带来的话本（2/2）

朱代容和辛使臣没有在馆驿歇脚，直接进了宫。

朱恒得了禀报，说公主回来了，正往宫里来，他悬了两个多月的心总算放下了一半，可另一半还提着——公主回来了，和亲的事到底成没成？

他坐在御书房里等，手心里全是汗。

不一会儿，朱代容和辛使臣到了。

朱代容穿着一身素净的衣裳，看得出旅途劳顿，可精神极好，眼睛亮亮的，像是揣着什么天大的好消息。

辛使臣跟在后面，手里捧着一摞折子，看样子是在路上就写好了的。

朱恒让他们坐下，还没开口问，朱代容便先说了。

她说：“父皇，和亲的事没成。”

朱恒心里咯噔一下，脸上的颜色变了。

可朱代容紧接着又说：“但女儿带回来了比和亲更大的事。”

她从袖中取出一份折子，双手递上去，说：“大晏皇帝允了，两国开通商路。咱们的北珠、貂皮、骏马，可以运到大晏去卖。大晏的茶叶、绸缎、铁器，可以运过来。两边的商人自由往来，两边朝廷各抽各的税。这条路，比岁贡稳当得多。”

朱恒把折子接过来，翻了一遍，又翻了一遍。

折子上写得清清楚楚，商路路线、货品种类、税则比例、通关手续，条条列明，一看就是正经拟过的。

他握着折子的手有些抖，问：“这是真的？”

辛使臣说：“回陛下，是真的！长公主殿下亲自出面，帮我们递的话，大晏户部已经拟了章程，只等咱们这边派人去对接。”

朱恒又把折子看了一遍，这回看得极慢，一个字一个字地看。

看完之后，他靠在椅背上，长长地吐了一口气。

那口气憋了两个多月，此刻吐出来，像是卸了一副千斤重担。他闭上眼，好一会儿没说话。

朱代容和辛使臣也不催他，只坐在那里等着。

过了许久，朱恒睁开眼，眼眶有些红。

他说：“好好好！这事办得好！”

他看了朱代容一眼，又看了辛使臣一眼，说：“你们辛苦了。”

朱代容说：“父皇，女儿还有一件事。”

朱恒说：“你说。”

朱代容朝外头指了指，说：“女儿带回来一车书，是大晏国最火的书，叫《封神演义》，还有《三国演义》《花木兰》《杨门女将》等书，还有几册《京都小报》的合订本。大晏国上上下下都在看，从朝堂到茶楼，从官员到百姓，人人都在争着读。”

朱恒皱了皱眉，说：“书？话本？”

朱代容点头。

朱恒说：“话本是不入流的闲书，看那个做什么？岂不是不务正业。”

他说这话时，语气里带着几分不以为然，显然在他眼里，话本这种东西登不了大雅之堂。

只是没想到像晏国这样的大国怎么会腐烂到这种地步，全国上下追着几本不入流的书！

何止是朱恒，就连朝堂上那帮老臣的嘴脸，朱代容看得清清楚楚。

她站在殿中，听着他们一个接一个地摇头叹气，说什么：“陛下说的是啊！话本乃市井末流，不堪入目”。

说什么：“公主此举有失体统，恐伤国体”！

还说什么“玄澜国虽小，却也不能拿这些不入流的东西来教百姓”！

她一句话没辩。

不是辩不过，是懒得辩！

她想起宋知有说过的话：“走出来了，后面的人就敢跟着走。”

辩是辩不出来路，得走出来，毕竟这群老学究可古板了，他们的眼界和思想已经禁锢住了，就算她再怎么解释，恐怕他们也是不愿意听的。

和他们解释也解释不清楚的，倒不如她先去做，再狠狠打这些人的脸，到时候那才叫一个爽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