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1章 你姓虞（1/2）

茶楼雅间里只有江小月和虞瑾明二人，赖声飞、刘闯已平安送回别院，同葛先生汇合。

他们不肯先行离城，只能暂时安置在那里。

虞瑾明算准了瑜帝会重新启用虞峥，所以才提前赶去避暑山庄给虞峥递信，获取对方信任。

赖声飞和刘闯在玄梦观附近现身，也是他安排的，目的就是要引虞峥往九宫令这条线索上猜想。

他一直命人紧盯宫中动静，见时机成熟，便约江小月来这茶楼见面。

虞峥一出宫就直奔玄梦观，显然是冲着他来的。

“虞峥应该已经猜到，你我见过面，只是你我之间究竟是什么关系，他还拿捏不准。他此番前来，就是想从我口中找到答案。”虞瑾明道。

江小月看着他：“你想好了？”

依照他的谋划，过了今夜，先帝留有遗诏的消息，会传遍整个瑜都。

这是一步险棋。

虞瑾明转头望向窗外，那道佝偻的背影落入眼底：“他刚入玄梦观那几年，我曾偷偷去看过。邱姑姑宽慰我时，总提起往日旧事，说我幼时最爱黏着他。

我嘴上死不承认，心里却一直记得。”

他收回目光，抬手给自己斟了杯茶，澄澈茶汤印出他略带倦色的面容。

虞峥离开朝堂那年，他已然记事。彼时心中只觉欢喜，父亲不用再去衙署，日日都能陪他着玩耍、教他读书认字。

在少年虞瑾明的记忆里，母亲反倒比父亲严厉，管束更紧。

“起初那几年，我同府里的其他人一样，也把过错算在风儿头上，认为是他的降生害死了母亲，打破了家中的安稳。

我怨过他、厌弃过他。二弟离世的时候，我把他一个人锁进厢房，任凭他在里面撕心裂肺哭喊，也不许邱姑姑他们开门放人。”

提起虞瑾风，虞瑾明神色瞬间柔和，嘴角还擒着一抹浅淡难言的笑意。

江小月很是意外。想想如今的虞瑾风，对虞瑾明可谓随叫随到，俯首帖耳。

虞瑾明让他往东，他绝不敢往西；要掌他左脸，他会把右脸也伸过去。

偶尔还会争宠，如同家犬。任谁也想不到，兄弟二人之间还有这样一段过往。

或许正是因为心怀歉疚，才将虞瑾风纵容得几乎无法无天。

“这般看来，我倒又发现虞少司一长处，不记仇。”江小月这般道。

“本就不是他的错，不过是恰好降生的是他。错的是那个既要又要，控制不住心底欲望，又不择手段的人。”

虞瑾明恍惚想起，虞瑾风三岁时，像个小跟屁虫寸步不离跟在他身后，怎么赶都不肯走开。

真论起来，他比风儿幸运。无论那份疼爱是真情还是假意，至少十二岁之前，他尚有双亲疼爱，日子无忧无虑。

可如今，那十二年温暖时光，反倒成了压在他心头的一座大山。

玄梦观山门外，虞峥一行人正焦灼地翘首等候。

茶楼之内，虞瑾明却兀自同江小月聊起了以前的事，始终没有正面回答方才那个问题。

两刻钟后，承翼匆匆赶到茶楼：“主子，都安排好了。”

虞瑾明起身，对江小月道：“你先跟承翼进去藏好，余下的事，等我和他谈完再说。”

承翼闻言忍不住偏头看了二人一眼，心里暗自长叹。

眼下局势早已不是他一介护卫能看懂的。

他的少主子要同前主子密谈谋逆大事，还特意叫人躲在一旁偷听。

一旦事发，这屋里三颗脑袋都不够砍的，也不知道刀落下时，会不会很疼。

承翼摸了摸凉飕飕的后颈，带着江小月从茶楼后门离开，绕了个圈子，又悄悄潜入玄梦观，藏进了西厢正房。

这间屋子是石窟的入口之一。为方便进出，司卫早已撬起半间屋的地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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