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4章 散布（2/2）

虞峥装模作样的检查一番，随后火速赶到汤泉宫，去看了江小月曾经的居所，又传唤了那两名见过九宫令的杂役。

江小月和承翼则是等虞峥离开后，才从玄梦观后门悄然脱身。

二人回到了监察司，等虞瑾明自宫中归来。

眼下风口浪尖，最危险的地方反倒最安全。凭江小月的身手，瑜帝的眼线根本发现不了她。

虞瑾明入宫陈情：呈上虞峥蛊惑教众、杀人灭口的证据，恳请瑜帝革去虞峥干当之职，将其收监候审。

这番举动，合乎他素来正直刚硬的性子。

虽在瑜帝的意料之中，可帝王生性多疑，依旧出言试探。

虞瑾明早有准备，几番辩驳，直言宁可将案子交由他人查办，也不愿与虞峥共事，做实了父子二人势同水火的表象。

虞瑾明兄弟自幼在瑜帝照看下长大，他们对生父虞峥的怨怼恨意，瑜帝心知肚明。

即便如此，他心里仍存一丝疑虑，只有等干尸一事落实，才能彻底放下戒心。

虞瑾明阴沉着脸踏出皇城，一路策马疾驰，险些误伤了路边小贩。

他这般失态的举动落入有心人眼里，又引发一阵揣测。

入了监察司，他直奔议事堂，途中问起亲卫王言枢的情况。

王言枢还被关在那处别院，王家人已经去堵黄统领讨要说法了。

虞瑾明微微颔首，挥退亲卫后，独自踏入议事堂。

屋里，江小月单手支着额头，倚在案几上闭目小憩，承翼则在一旁警戒。

虞瑾明紧绷的神色瞬间松了下来，刚靠近两步，江小月便睁开了双眼。

承翼微微躬身，退到门口值守，屋里只剩下他们二人。

没来由的，虞瑾明脑海里突然浮现方才虞峥那番污言秽语，当时只觉对方无耻，此刻单独面对江小月，倒生出几分不自在来。

他轻咳一声：“要不要先吃点东西？”

从茶楼那会到现在，早已过了饭点。为免被细作察觉，他们一向不做多余的动作。

江小月神色平静，轻轻摇头：“情况进展如何？”

虞峥走到主位落座：“陛下依旧没有提你的事，只说九宫令需要虞峥去查，要给他一个将功赎罪的机会。

他疑心重，今天这场戏，还不足以打消他对我的怀疑。只有将干尸转交钦天监查验，他才会认定我对此事毫不知情。”

江小月方才也听到了虞峥的许诺，却半点不信：

“我不赞成交出尸骨。

虞峥提出议将你母亲与石阿澜的遗骸封回祭台，本意是为了催动九宫令。这种人根本不在乎什么所谓的厄运，也不会管他人生死。

若是成功，他做个顺水人情把尸骨还给你；若是失败，他大可推说宫里盯的紧，尸骨无法转移。到那时你骑虎难下，也不能跟他撕破脸，只能被迫走一步看一步。”

二人终究是父子，寻常人不会说得这般直白，这话听着就像是在挑拨。

虞瑾明感受到她的好意，眸光柔和几分：“放心，到明日，他们怕是没有心力再去筹划法事。”

江小月微微颔首，不再多言。

虞瑾明又道：“方才那些龌龊话，你只当是疯狗乱吠，别自己生闷气。”

“那不会，但凡需要我配合的，你只管开口。”江小月不在意的摆了摆手。

她神色坦荡。双亲在世时，她是家中备受疼爱的独女，日子无忧。

父母去世后，她满心只有复仇，从未生出寻常少女该有的男女情丝。

她这份从容，反倒让虞瑾明有些汗颜，自觉还不如一个小姑娘豁达。

他转开话题，说起后续安排，他已派人出京前往北境联络沈朔方。

二人商量了会，便各散自去。

当天夜里，近八成的朝中官员都收到了一封密函，署名是前太傅程怀章，信的最后印有他的私章。

程怀章是何人，是先帝托孤重臣，亦是天下读书人敬重的师长。

可这位程太傅早已故去。

瑜帝初登基时，大肆修建行宫，劳民伤财。程太傅冒死直言进谏，结果被发配西北，死在流放途中。

突然接到一封已故者的来信，众官员都惶恐不已，而信中的内容更是让他们大惊失色。

信中说先帝去世前曾留有遗诏，还有足可挽救危局的万两黄金。

程太傅是书法名家，京中仍能找到他留世的墨宝，那印章确切无疑，不是伪造。

当初江小月查到长公主死因有异，虞瑾明便开始调查与母亲有来往的老臣，这位程太傅便是其中之一。

程家族人已经死绝了，这枚印章是他从程家一位老仆手里拿到的。

拿到印章时，虞瑾明也没想过这么快就能用上。

??本来写了五千字，临到发布发现有逻辑漏洞，只能再次修改，先发三千字，下一章下午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