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9章 小言言出生（1/2）

产房里，李星在护士安排下迅速消毒，换上陪护衣。

李星因为之前许清生产的原因，已经有了经验，动作还是很快的，也就两三分钟。

但就是这两三分钟，曾莉的头发已经湿透了，一缕一缕地贴在额角和鬓边，脸色苍白得像一张薄纸，嘴唇上有一道自己咬出来的浅浅牙印。

曾莉被挪上产床的时候整个人都在发抖，从肩膀到手指尖都在细细地颤着。

李星握着她的手陪在床边，另一只手已经伸出去帮她擦额角的汗了。

我在这儿，一直在这儿。你看着我，别看别的地方。

曾莉的目光找到他的脸，跟他的视线对上了。

她张了张嘴，嘴唇抖了一下，什么也没说出来，只是把手攥得更紧了。

她的指甲掐进了他的虎口，那一下掐得很深。

他能清楚地感觉到指甲嵌进皮肉里，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扎了一下。

曾莉和许清完全不一样，一声不吭，就是忍着。

他没有抽手，反而把她的手往自己掌心里拢了拢，另一只手覆上来，把她的手整个包住，用掌心的温度去捂她冰凉的指节。

“跟着我呼吸，吸——”

“慢一点呼出去，”他说。

“再吸一次，跟着我的节奏。”

时间慢慢流逝，产房里一切有条不紊的推进。

不知道过了多久。

可能是一个小时，也可能是更久。

产房里那层紧绷到极限的空气忽然松了一下。

一声细细的啼哭像是撕开沉闷，又轻又脆。

李星感觉到自己一直绷着的神经终于松了。

护士弯腰把那个湿漉漉的小身体接住，动作利落又轻柔地擦拭、包裹、检查，嘴里低声念叨着什么数字和指标。

然后她抱起来，弯下腰，小心翼翼地放在了曾莉的胸口，那小小的身体贴着妈妈的皮肤，还在微微地动着。

曾莉整个人脱了力，仰躺在产床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她的目光落在胸前那张皱巴巴的小脸上，嘴角动了一下，像是想笑。

但脸上的肌肉已经累得挤不出完整的弧度了。

只是眼角弯着，双眸弯成两道浅浅的月牙。

整个人格外柔软，格外满足。

李星还握着她的手。

她的手指松开了，不再掐着了。

李星低头把她的手背贴在自己嘴唇上碰了一下。

那一下很轻，像羽毛落在皮肤上。

然后抬起头来看着她，什么都没说。

但曾莉还是知道自己男人的意思。

谢谢老婆，爱你。

曾莉眼角弯的弧度大了大。

李星吸了一下鼻子，迅速偏了一下头，然后用空着的那只手帮她拢了拢散在枕上的碎发，把湿漉漉的头发别到她耳后去。

明艳的大青衣为了他折腾成这样，这份情他一辈子还不清。

护士这时候把那把消过毒的剪刀递过来，李星接过。

他低头看着那截软软的脐带。

屏住呼吸剪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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