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1章 老夫少妻,九州水脉的权柄,龙族为隐患!(2/2)
“不过,即便如此,你也不要掉以轻心!”
宇文恺眯起眼睛,缓缓道:“毕竟是昔年曾经险些颠覆了天地的存在……”
林云帆心头一凛,指尖无意识掐进掌心,咽了咽口水。
昔年颠覆天地的存在?
“安乐公所说的究竟是什么?可否直言相告?”
林云帆起身拜礼,神色凝重,心头如压着一块巨石,难言其重。
宇文恺沉默了片刻,随后缓缓道:“龙族!”
“当年大禹治水,定天下山河,最终擒住了为祸四海的龙族,将万龙锁在九州水脉之下,其余龙族四散溃逃,要么躲进了四海,要么就被上古大能拿下,作为坐骑,或是点化为弟子。”
“而今,各地水脉深处,仍然有不少龙族苟延残喘到如今,早已经和九州水脉缠成了一体。”
“江南世家多有私祀的水神,其中一半以上,就是这些昔年的龙族余孽。”
宇文恺端起酒盏饮尽,酒液顺着胡须滴落,在青袍上晕开浅痕:“你整饬漕运走的是天下水脉,自然能察觉到水底的异动。”
“这些年朝廷开凿大运河搅动了水脉,惊动了那些龙族,只怕是早就已经按捺不住了。”
“此番陛下收神权,刚好就是捅了它们的窝。”
林云帆缓缓直起身,消化着这个惊天消息,片刻后才开口道:“这么说来,世家私祀淫祠,供奉的就是这些作乱的龙族?”
“一半一半。”宇文恺点头,指尖叩了叩石桌,轻声道:“当年大禹定下规矩,龙族当囚于水底,受永世禁锢。”
“可这些年来天下板荡,先帝与当今陛下一统南北九州之前,朝廷根本管不住地方,世家就偷偷把这些龙族放出来,借它们的神通收拢香火,巩固自己的地盘。”
“久而久之,这龙族就成了他们拿捏各方势力的底牌之一。”
“你此番去江南,既要收神府,又要查淫祠,免不了要和这些东西对上,千万不可轻敌。”
“这些龙族活了上千年,凶煞滔天,寻常修士根本不是对手。”
说罢,宇文恺抬手对着竹林阴影处招了招,那素衣女子似是有感,缓步走来,手中捧着一柄缠了鲛绡的长剑,递到石桌旁。
“这是老夫当年营造东都的时候,从伊阙地底挖出的上古宝剑,当时已经断去,后来老夫便亲自出手重新锻造了一番,名唤‘定水’,专门镇慑水中精怪。”
宇文恺指了指那长剑,轻声道:“你带着它去江南,或许能对付那些龙族。”
闻言,林云帆连忙起身接剑,入手沉重,只觉剑身上隐隐透着清寒水意,连忙再次行礼谢过道:“多谢安乐公赠剑,晚辈记下了此番叮嘱。”
很显然,以工部尚书的身份亲自出手,这柄长剑必然是一件神兵!
而且,还不是一般的神兵,或许能媲美寻常下品先天灵宝的层次!
想到这里,林云帆便是忍不住感慨,果然不愧是工部尚书啊!
宇文恺摆了摆手,重新靠在椅背上,望着天边月色,缓缓道:“去吧,陛下等着你的消息。”
“大隋这一局能不能走好这一步,就看你江南这一趟了。”
林云帆收好宝剑,拱手告辞,转身顺着原路出了庭院。
那素衣女子跟在身后送他到府门前,方才停住脚步,轻声开口:“林大人,我家老爷还让我带一句话给你。”
闻言,林云帆止步回头,疑惑道:“姑娘请讲。”
素衣女子抬眸,清冽的目光落在他脸上,轻声道:“江南的水下,除了龙族之外,还有当年大禹留下的东西。”
“若是遇着生死绝境,可将其中东西放出,或许能有他效。”
听到这话,林云帆心中一震,连忙将这句话记在心头,郑重拱手道:“多谢……姑娘转告,林云帆记下了。”
说罢,他转身登上马车,车轮再次转动,轧着青石板的声响,缓缓消失在深夜的巷陌深处。
府门缓缓关上,素衣女子回身走到后院竹林,看着宇文恺望着江南方向出神,轻声道:“老爷,您说这一趟,林云帆能撑得住吗?”
宇文恺淡淡一笑,端起新满的酒盏,遥遥对着江南方向一举:“撑不住也得撑,这天下的烂摊子,总得有人来收拾。”
“宇文成都、罗松、裴元庆、罗士信、来护儿……我们这些好家伙还能撑多久?”
“这天下该是交由他们去了!”
闻言,素衣女子若有所思,忽然开口道:“听起来,老爷似乎并不对林云帆抱有什么期待。”
宇文恺点了点头,淡淡道:“没错,相比起他父亲那头蛟龙而言,林云帆稚嫩了一些,也没法站到台面上,成为陛下的水师大将!”
事实上,宇文恺之所以在科举之后,愿意接纳林云帆入工部,甚至将其任命到水部之中,负责水利勘测的差事,本就是冲着林云帆的父亲林青蛟去的。
那位曾经一杆掀起滔天江水,令整条长江为之倒流的林家之主……当年可是真的亲手屠过一头龙族,抽其筋、剥其皮、炼其骨,铸就了今日江南林家之威名!
“原来如此……”
素衣女子点了点头,作为宇文恺的身边,她自然不会不知道那位江南林家的家主之名。
只是,她此刻却是神色平静,似乎并不赞同宇文恺的看法。
“你与林云帆只见过一面,就这么对他有信心?”宇文恺也看出了素衣女子心中想法,搁下酒盏,忍不住有些好奇。
“这倒不是。”
素衣女子轻轻摇头,柔声道:“我只是对陛下有信心。”
闻言,宇文恺顿时怔住了,若有所思。
“老爷,莫要忘了,是陛下亲口让林云帆去的江南,而不是下了一道旨意到江南,让皇后娘娘或是越王殿下,又或是开河府、林家等出手。”素衣女子缓缓道。
宇文恺闻言抚掌而笑,眼底精光一闪,朗声道:“说得好,是老夫当局者迷了。”
“陛下能走到今日这一步,最擅长的就是把合适的人放到合适的位置上,林云帆既然是陛下亲点的人,自然有他能成事的道理。”
说罢,这位工部尚书再次端起酒盏,仰头将杯中酒一饮而尽,月光穿过竹枝落在那一身青袍上,织出错落碎影。
隐隐间,石桌上那盏空杯,似是在映着月色泛起的冷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