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1章 终成洞天（2/2）

“恭送祖师！”

容白等人哪里敢有半点怨言，赶忙再次拱手行礼，直到确认姜风的气息彻底消失在天地间，这才齐齐松了一口气，缓缓直起身来。

几人撤去道域，重新聚拢到一处，望着姜风离去的方向，一时相顾无言。

“这便是洞天大能之威啊，我等梦寐以求的境界。没想到最先突破的居然是他！”一位真君喃喃自语，眼中满是震撼。

容白苦笑一声，摇了摇头：“明道祖师天资绝世，非我等可比。莫要多想了，趁着造化之力尚未彻底消散，抓紧时间吧。”

几人纷纷点头，各自寻了位置重新盘膝坐下，再次开启道域闭关参悟。只是在闭上眼的那一刻，众人眼底深处那一抹浓浓的羡慕与向往，却是无论如何也掩饰不住的。

姜风一步踏出，身形便已穿过重重云海，径直来到了九天之外的茫茫虚空。

然而，方一现身，眼前的景象便让这位刚刚证道的洞天大能吃了一惊。

只见浩瀚无垠的混沌虚空之中，上千道伟岸的身影正立于各处，周身法则轰鸣，神光流转。

这些平日里难得一见的洞天大能们，此刻竟是个个神色凝重，还在对着玄天界苦苦施展施展神通

他下意识地收回目光，扫了一眼自己四周——好家伙，周围一圈全是气息渊深、头生龙角的龙族大能！一条条巨大的龙影在混沌中若隐若现，搅动着无边风云。

附近几位龙族大能也只是淡淡地瞥了他一眼，微微颔首，便又收回视线继续忙活手头的活计，并未多问。

毕竟自祭天结束至今的五十多年里，借着那场泼天造化打破瓶颈、新晋证道的大能已有三四个之多，眼下再多出一个，倒也算不得什么稀奇事。

“明道，这边。”

一道温和的传音忽地从极远处传来，在姜风耳畔响起。正是灵渊祖师的声音。

姜风循着传音的方向远远望去，只见白云观的五位祖师正聚在距离此处颇远的一片虚空中。

“哦、哦，马上来！”

姜风心头一阵发懵，连忙应了两声，脚下步伐一迈，化作一道流光朝着自家祖师的方向疾遁而去。他方才差点以为，自己此前突破之时过于投入，被天地罡风吹进龙族的老巢里去了。

等等……不对！

遁行途中，姜风下意识地垂眸向下方俯瞰了一眼，脸上的表情瞬间凝固，瞳孔骤然一缩。

原本广袤无垠、浑然一体的玄天界主大陆哪去了？

此时映入他眼帘的，竟是一片汪洋肆虐、陆地崩碎的骇人景象！昔日完整的大陆早已四分五裂，化作了无数大小不一的碎块，在翻涌不休的四海汪洋中随波逐流。

大燧国呢？越西郡呢？

无数个疑问如同走马灯一般在姜风脑海中闪过，饶是他如今已然神魂化天意，此刻也不禁看得心惊肉跳。

怀着满腹狐疑，姜风几个闪烁间，便已落在了五位祖师身边。

此时，五位祖师当中，唯有居于首位的白云祖师仍在不断打出一道道玄奥法印，垂下无尽白光，稳稳护持着下方一块正在海上漂移的庞大陆地；而清虚、灵渊、玄微、定怡四位祖师，则皆已收了神通，显得颇为空闲。

见姜风到来，五位祖师皆是面露笑意，朝着他温和地点了点头。

直到此刻，借着同为洞天大能的目力，姜风方才真正看穿了白云祖师周身那层浓郁不散的混沌之气，窥见了这位开派祖师的真容。

与祖师大殿中那尊白发苍苍、垂垂老矣的泥塑雕像截然不同，真正的白云祖师，面容竟是一位剑眉星目、丰神俊朗的中年修士，举手投足间自带一股渊渟岳峙的宗师气度。

姜风不敢怠慢，连忙整理衣袍，双手拱起，张口便欲按往日的习惯称呼诸位“祖师”。

可话到嘴边，他忽地意识到自己如今也已踏入洞天之境，若是再对清虚等人尽数自称晚辈，反倒乱了规矩。

他当即心念一转，顺势改口，对着最前方的中年道人深深一揖，随后又向其余四人平礼道：“明道见过白云祖师，见过诸位师兄师姐。”

白云祖师维持着法诀，无法分心多言，只是含笑冲他颔首致意。

一旁的灵渊祖师却是哈哈大笑起来，上前一步，满脸欣慰地拍了拍姜风的肩膀：“哈哈，果然不出我所料！观中这批后辈里，第一个勘破玄机、突破洞天的，果然是你小子！”

旁边的清虚祖师也是笑吟吟地抚摸着颔下长须，目光深邃地看着姜风，悠悠开口道：“往日因，今日果。多年之前老道偶然种下的一粒种子，到了今日，也算是彻底开花结果了。”

清虚祖师此言一出，场中气氛微顿。

除了白云祖师与定怡祖师依旧是一副云淡风轻、似是早已知情的模样外，玄微祖师与灵渊祖师脸上皆是露出一丝诧异之色。

据他们所知，明道自拜入山门以来，除却此前征伐兰法界与光暗界时曾经有过交流，平日里与清虚相交并不算多，怎地今日突然扯出这般深厚的因果来？

而在两人诧异的目光中，姜风神色一肃，单独朝着清虚祖师后退半步，郑重其事地深深躬身，沉声道：“昔日祖师再造之恩，明道永世难忘。”

“哈哈哈，快快请起！”清虚祖师朗声大笑，抬手一股柔风将姜风托起，“你今日之成就，皆是你自身一路披荆斩棘、苦修奋斗之结果。老道当年，不过是顺手种下一粒种子罢了，算不得什么。”

见灵渊与玄微两人满眼好奇，清虚祖师也不隐瞒，当即便以神念传音，将当年自己与姜风的那桩隐秘缘分娓娓道出——

数百年前，他偶然带回来的一缕来自他界之魂，见其颇为奇异，便顺手将其投入了本界一具刚刚被水淹死的少年魂魄之中。

本意不过是存了几分“以他界之石，攻此界之玉”的尝试之心，却不曾想，这缕异界记忆与本界魂魄交融之下，竟一步步造就出了今日这尊惊才绝艳的洞天大能！

听完清虚祖师的讲述，灵渊与玄微两位祖师顿时恍然大悟，不由得面面相觑，啧啧称奇。

“原来还有这等渊源！”玄微祖师感慨万千，摇头笑道，“当真是因果循环，妙不可言。当日若不是清虚师兄心血来潮出手点化，怕是今日我白云观，便要少上一位洞天大能了！”

众人又是一阵寒暄笑谈。

待到场中的气氛重新恢复平静，姜风再也按捺不住心中的疑惑，指了指下方那片支离破碎的天地，开口询问道：

“诸位师兄，这下方究竟发生了何事？按理说，祭天大典不是早在五十多年前便已圆满完成了么？为何如今这主大陆会变成这副模样，连越西郡都在海上漂流？”

闻言，灵渊祖师脸上的笑意渐渐收敛，轻叹一声，开始为姜风详细讲述起此前他闭关之后所发生的一系列剧变。

从最初的诸多小族为了求存而四处寻找大族当做靠山，到祭天大典顺利开启、万界融入、造化倾泻；再到最关键的时刻，龙族诸位大能忽然发难，强行抽离四海、斩断地脉，一举将完整的主大陆搞得四分五裂！

最后，再到人族与各族大能震怒之下各自出手，一边联手稳住天地、护持自家疆域，一边耗时数十年挪移大陆碎片，准备在四海格局之下重新拼凑出几块新大陆的经过，原原本本地介绍了一遍。

虚空之中，唯有罡风呼啸。

姜风静静地立在原地，脑海中不断消化着灵渊祖师所说的每一个字，心中的震惊如惊涛骇浪般久久难以平息。

当时造化降临，他便第一时间沉入识海闭关参悟，身在九天之下，两耳不闻窗外事。

他是无论如何也没有想到，就在自己闭关突破的这短短五十余年间，九天之上的博弈与算计，居然会如此波澜壮阔、精彩绝伦，结局更是这般出人意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