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5章 【涛儿】(2/2)
宋涛看向柳承:“旧泄水口。”
“在后墙。”
“找。”
校尉带人守住内闸。
几名十二卫跟着冲进房内,其中一人穿着水司差役的衣服,落后半步。
他没有去守门。
他扑向账房,一刀刺进账房肩下,抢走那张被夺下的原始名单。
顾清漪伸手去拦,被另一名卫士撞开。
那人翻过书案,沿着东墙冲去。
沈砚认出了他。
“梁度的人。”
校尉要追。
宋涛拦住他。
“别追。”
“名单在他手里。”
“他要的是名单?”
宋涛看着水流方向。
那人跑得太急,鞋底沾了泥,正往沉沙池去。
“不是。”
“那就让他拿。”
柳承已经摸到后墙。
墙砖上有四道刻痕,三短一长。
他按下第三块砖,又扭动旁边的铁环。
没有反应。
“缺水压。”
“开总闸。”
“开了,内闸会先灌满。”
“照开。”
柳承扳下机关。
旧泄水口发出一声闷响,水流倒卷,朝沉沙池冲去。
内应刚跳上池边,脚下的木板被水冲断。他整个人落进泥里,手里的名单脱手。
校尉赶到时,只看见他两条腿陷在沉沙中。
“拉我出去!”
校尉俯身抓住他的衣领。
那人还在喊:“先救名单!”
校尉停了一下。
“你都快没了,还惦记纸?”
“纸上有我的名字!”
“你叫什么?”
“秦七!”
“那就记住了。”
校尉将他拖出来,反手绑住。
原始名单被水冲到宋涛脚边。
他捡起名单,没有翻。
“谁让你来的?”
秦七不答。
校尉按住他的伤口。
“这地方水一涨,沉沙池会封住胸口。你不说,账房还能活,你未必。”
秦七看向沈砚。
“梁大人要找的不是名册。”
宋涛等他继续。
“是最后一个名字。”
顾清漪问:“谁?”
秦七咬牙:“当年替换入宫的接生婆。”
沈砚手里的半块木牌掉在地上。
他终于变了脸色。
宋涛看向他:“人在哪?”
沈砚没有再藏。
“水司下层。”
“活着?”
“活着。”
“你为何不早说?”
“因为她不能见你。”
“她见过我?”
“她接生过你。”
抄录房内没人说话。
沈砚又道:“她不只是接生婆。沈氏当年替换孩子,她在场。她手里有第二份口供。”
“口供呢?”
“今日午门开门前,被人取走了。”
顾清漪看着沈砚:“谁取的?”
沈砚没有答。
宋涛收起名单。
“下层。”
水司下层只有一盏油灯还亮着。
灯油尚有余温。
屋内没有人。
一块地砖被撬开,砖下空着,只留几粒湿泥。
柳承蹲下查看。
“人从这里走的。”
“有暗道?”
“暗道没开。她是被带走的。”
宋涛俯身看砖面。
上面刻着一行新字:
甲七在宫中,甲一在棺中。
他想起午门外的甲一。
那人知道两枚甲七,知道旧河埠,也知道棺底夹层。
他不只是沈氏旧部。
他很可能是那名接生婆当年入宫时的护送人。
宋涛直起身。
“押沈砚回午门。”
沈砚道:“甲一不会等你。”
“所以才要快。”
众人从水司出来时,外闸已被校尉重新打开。
梁度不在。
午门外仍有十二卫守着,梁度被两名校尉押在台阶旁。
皇后见宋涛回来,问:“人呢?”
“沈砚。”
“甲一呢?”
没人回答。
第一口棺材旁,只剩一块掀开的底板。
甲一不见了。
柳承趴下检查棺底。
血字写在夹层木板上。
涛儿,别信沈砚。
宋涛站在棺边,打开沈砚交出的旧账。
最后一页夹着一张从宫籍上撕下来的纸。
纸上只有半行字。
真正的甲七:——
名字被人涂黑。
墨迹下方,留着半个印记。
宋涛取出玉玺。
玉玺底部有一道缺角。
半个印记,正好与缺角相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