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4章 【顾姓不得认柳】(2/2)
“听着不如认。”
“至少你能活。”
柳承低头看掌心。
他的目标一直是取回名字。
可名字若只能换来一桩旧罪,取回来也没用。
他忽然把手按上第三枚印。
“我认。”
顾清漪看他。
“你想清楚。”
“我想过了。”
柳承说:“我先认,等他们把门打开,再改。”
老人伸手压住印面。
“柳承二字。”
柳承割破掌心,将血按下。
印面浮出柳字。
禁军向前一步。
顾清漪握住刀柄,没有出声。
柳承手掌往后一拖。
血在纸上多出一横。
柳字被划去。
顾字从血痕里倒写出来。
第三枚印裂成两半。
老人伸手去抓,抓了个空。
冰窖底下传来机括响。
棺材下方的石板向两边移开。
顾清漪低头。
“
棺中女人咳血。
“别让他们进去。”
柳承看她。
“里面有什么?”
她没有回答。
老人喝道:“封门!”
百户带人挡住禁军。
“现在封,晚了。”
石板完全打开。
台阶一直向下。
老人退了半步。
这点动作被柳承看见。
他先走下去。
顾清漪跟在后面。
百户骂了一句,也带人追上。
地下档房里摆着四具木偶。
木偶没有脸。
胸前各挂一块木牌。
柳承。
顾承。
掌印。
第四具的木牌被刮掉,只剩两道凹痕。
顾清漪走到最后一具旁边,拆开木偶腹部。
里面藏着一支骨笔。
笔尖压着一张供词。
上面只有半句:
我查的不是柳家灭门案,是谁借柳家灭门,换了一个顾姓孩子入宫。
顾清漪拿起骨笔。
她看向柳承。
“把手给我。”
柳承把掌心伸过去。
她用他的血蘸过笔尖,在供词空白处落下。
纸上的字自己显出来。
顾家没有灭门,灭的是顾家认人的资格。
顾清漪的手停住。
“我父亲不是来查柳家。”
柳承问:“他第三次来冰窖,带走了什么?”
棺中女人忽然叫道:
“清漪。”
顾清漪抬头。
女人又叫了一声。
“阿漪。”
顾清漪的脸色变了。
这是她乳名。
柳承看向她手里的私录。
私录中关于顾清漪出生的那一页,已经被撕掉。
棺中女人说:“顾审之第三次来,带走的不是案卷。”
“是什么?”
“一个襁褓。”
顾清漪没有说话。
棺中女人继续道:
“你父亲抱走孩子时,问过我一句。若有一天孩子来问,你要认她,还是认那个姓。”
顾清漪握紧骨笔。
“你答了什么?”
“我说,顾家的人不能认顾家。”
柳承看着她。
顾姓不只在他掌心。
也许顾清漪身上,同样有一道被抹掉的血押。
老人从台阶上走下来。
他没有再命禁军。
他亲自掀开棺盖。
棺中女人的手被铁线锁着,躲不开。
老人举刀刺下。
柳承抬臂挡住。
刀锋停在他手臂前。
第三枚印的碎片扎进老人掌心。
老人看着他。
“你还护她?”
“她知道我是谁。”
“她知道的只是你该死。”
“那也比你知道得多。”
柳承反手将老人撞退。
棺中女人张嘴,吐出一颗黑色血丸。
她把血丸按进柳承掌心。
“咽下去。”
柳承看着那东西。
“这是什么?”
“你二十年前没咽下的名字。”
血丸融化。
宫城方向传来第四声梆子。
冰窖里的赤灯同时熄灭。
禁军停下。
他们看向柳承,齐齐跪下。
“顾氏长子,回宫受册。”
老人站在台阶上。
“不要跪他!”
没人听。
他终于失了先前的从容。
“他不是顾氏长子。他只是开启无名库的活钥匙。”
柳承低头看棺中女人。
“我到底是谁?”
棺中女人没有答。
她抬手,指向顾清漪身后的暗门。
暗门里传出一个男人的声音。
“他不是顾氏长子。”
顾清漪回头。
“顾氏长子在这里。”
档房最深处,站着一个戴着柳家旧面具的人。
那人抬手摘
露出的脸,和柳承一模一样。
他看着棺中女人。
“娘,二十年前被你抱走的孩子,终于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