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9章 【皇帝不在册上】(1/2)
柳承,皇室长子。”
禁军抬刀。
老人退到刀后,指着顾清漪和周承顾。
“杀了他们,长子便能承位。旧册不断,你们都有功。”
柳承没有看刀。
他得先弄清,这颗心脏究竟要他认什么。
“你若真是我兄弟,为什么要我替你坐上皇位?”
“不是替我坐。”
心脏跳了一下。
“是替我认死。”
“谁杀了你?”
“你认下死因,册子才不会再收活人。”
顾清漪按住胸前衣襟。
旧契在发烫。
柳承掌心发红,周承顾胸口也渗出血。
墙上的皇室牌匾却没有动。
她不愿再替谁交割,便把骨笔从心脏旁移开。
“先别应。它每说一句,我们三个人的档就靠近一分。”
百户蹲下,将官凭里的薄纸压在血印旁。
他原想照旧制解围,看到纸背透出的字,手停了。
“方才那句,少看了一行。”
老人喝道:“刑部的人,也敢擅解宫档?”
“认错字归认错字,还不许改?”
百户翻过薄纸。
“原名未入册者,各陈其名。这里写的不同血脉,是验押条件,不是让他们照册子报身份。”
顾清漪接过去。
持印者、皇室嫡女、承顾长子。
三处血印已经接上了边。
她用骨笔隔开。
“报这些,三个人就会并成一个。”
周承顾低头。
他不想再做长子,只想留住自己的名字。
老人忽然伸手,抓走他胸前残纸,往心脏上按。
周承顾扑过去,扣住他的手。
纸角碰到血,周承顾胸口少了一行字。
“松手!”
老人挣了两下。
“你连户籍都销了,争什么原名!”
周承顾把他的手压在地上。
“为什么销?”
“死人自然销户。”
“我问,为什么死。”
柳承将刀搁到老人指间。
他要留人问话,不必杀人。
先断哪根,老人自己会算。
“想好了说。”
老人看了一眼刀。
“周家村替宫里送过无名棺。送完,村里报了疫。”
“谁报的?”
“我。”
“我爹娘呢?”
老人没答。
周承顾把残纸一点点抽回来。
他想听见名字,不想再听一村死了多少口。
“你从尸堆里挑我,因为我户籍销了?”
“没有户籍,做长子最干净。”
顾清漪翻开底票。
疫亡验结的印,和老人交割的印一样。
“不是死后记档。是先盖印,再去杀人。”
老人朝禁军伸手。
“他们扰乱受册,拿下!”
一只骨手扣住他的靴子。
老人往后挣,靴底被留在原处。
百户低头。
“宫里发的?底也这么薄。”
骨架里传出话声。
“别……再交人。”
顾审之弯下腰。
“你还在?”
“你做了身体。说话的,不是皇子。”
骨手抬起,指向墙上的木牌。
“是交过档的人。”
几个不同的声音挤在一起,男女都有。
“生年填进去,记忆留下来。册上长一岁,我们便少一段。”
柳承看向那件冕服。
吃饭、疼痛、认先生,都从这些人身上来。
他把衣服盖在骨架上,没有再问皇子在哪。
顾清漪却拦住父亲。
“那具婴尸,你亲眼看见他死的?”
“没有。”
顾审之扶着门框。
他不敢再拿保住孩子替自己解释。女儿手里那支笔,一直没有递给他。
“我只奉命送尸入库,留下你们三个,想等查明了再说。”
“谁的命?”
“库里送出来的。”
“落款呢?”
顾审之看向柳承。
“柳承。”
柳承拿过血骨。
骨上压着旧押,转折处与他掌纹相合,旁边两个字却不是他的笔迹。
他小时候写承字,总少一道。
这里没有少。
“字不是我写的。血押是我的。”
他抬起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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