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5章 附庸，十倍（2/2）
绸缎百匹，绫罗锦缎，更是堆成了小山。
最为引人注目的，还是那一百个美人。
她们站在府门外的空地上，排成两排，一个个花容月貌，风姿绰约。
有温婉的，眉眼如画，唇角带笑，像是从江南水墨画中走出来的仕女。
有冷艳的，眉目如霜，气质清冷，像是雪山上盛开的雪莲。
……
她们站在那里，或低头，或张望，或窃窃私语。
阳光洒在她们身上，将那些各色的衣裙映得流光溢彩，像是谁在府门前铺开了一幅百花图。
当陆言走过来的时候，所有人的目光，顷刻间便转移到了他身上。
那些目光中，有好奇，有羞涩，有期待，还有几分……紧张。
这就是忠勇王？
这就是她们未来的……主人？
果然如传言中那般，年轻，英俊，气度不凡。
让不少人的心跳，都漏了一拍。
有几个活泼的、性子火热的，甚至微微挺了挺胸，想让自己的身姿更加引人注目。
她们的目光大胆而直接，像是在说：
看这里，看这里。
可陆言没有看她们，甚至没有停下脚步。
只是从她们面前走过，步伐从容，目光平视，像是看路边的花草，像是看墙上的砖石。
没有一丝波澜。
那些美人看着他走过，目光追随着他的背影，直到他消失在门后，才失落地收回眼神。
有几个胆子大的，忍不住小声嘀咕：
“王爷怎么都不看我们一眼……”
“是不是我们不够漂亮？”
“别瞎想了，王爷什么美人没见过。”
窃窃私语声在府门外响起，又渐渐平息。
陆言踏入王府，凭着武魂感知，径直向花园走去。
穿过回廊，绕过假山，陆言还没走到花园，一阵琴音便传入耳中。
那琴音虽悦耳，像是山泉流过石面，可在陆言听来，还有几分瑕疵。
与唐月华的技艺相差甚远。
唐月华的琴音，是流水，是月光，是春风拂面，是细雨润物。
每一个音都恰到好处，每一个停顿都意味深长。
陆言走到花园入口，倚着月洞门，双手抱胸，静静地望着石亭中的画面。
阳光落在唐月华身上，将那道月白色的身影镀上了一层柔和的金色。
她侧身站在石亭中，微微低头，目光落在雪珂的手指上，看着她的每一个动作，听着她的每一个音符。
唐月华此刻脸上没有与陆言在一起时的温柔和妩媚，只有一种认真的、专注的神情——
那是老师的神情，是那个教导过无数贵族子弟、以礼仪和琴艺闻名天下的月轩轩主的神情
对待学生，唐月华是认真的。
这也是她极少数见到陆言不会不顾一切扑过来的时刻。
雪珂坐在石凳上，十指搭在琴弦上，专注地弹着。
眉头微微蹙起，嘴唇轻轻抿着，额前的碎发被风吹得有些凌乱，可她浑然不觉，只是认真地拨动着琴弦。
每一个音，她都弹得很用力，像是在跟谁较劲，又像是在向谁证明什么。
琴音从她指尖流淌出来，叮叮咚咚，像是山泉流过石面。
陆言听了一会儿，目光依旧落在唐月华身上，直到风拂过，吹动百花，也吹动了花园中那独树一帜的蓝银皇。
唐月华将阿银也带到了花园，无聊时，两人也能说说话。
石亭中，唐月华似乎感应到了什么，微微侧头。
目光从雪珂的手指上移开，越过百花，落在花园入口那道填满她心房的少年身影。
美眸中，顿时闪过一丝光芒。
她看到了他。
可唐月华没有动。
没有像往常那样提起裙摆奔向他。
没有扑进他怀里。
没有踮起脚尖亲吻他的唇角。
她只是看着陆言，唇角微微扬起，露出一丝浅浅的笑意。
“我等你。”
陆言无声开口，唐月华读懂了他的唇语，笑容更加灿烂明媚。
而后收回了目光，重新低下头，继续看着雪珂的手指，继续听她的琴音。
陆言看着她的笑容，依旧继续倚着门框，双手抱胸，静静地等着。
他不着急。
他有的是时间。
琴音在花园中流淌，像是一条不知疲倦的小溪。
雪珂弹完了一段，手指在琴弦上停了片刻，似乎在回想接下来的旋律。
转身看向老师时，目光不由自主地注意到了花园入口的那道身影。
陆言回来了！
“别分心，今天的课业还未完成。”
唐月华即便是训诫，声音也很是轻柔，不带力量。
雪珂咬了咬唇，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重新将手指搭在琴弦上，继续弹。
这一次，却更加热烈、急切，可琴音反倒更加悦耳。
唐月华看着她，目光中闪过一丝欣慰。
又过了几分钟，雪珂弹完最后一曲，长长地呼出一口气，像是刚刚完成了一件大事。
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在阳光下闪着细碎的光。
她太紧张了。
雪珂转过头，看向唐月华，那双美眸中带着几分期待、几分紧张，目光更是扫过花园入口处的陆言。
她不想在他面前失误。
“老师，我弹得怎么样？”
唐月华看着她，然后伸出手，摸了摸她的秀发，声音温柔道：
“进步很大，再过不久，我们的雪珂公主就能出师了。”
雪珂的眼睛亮了起来，像是夜空中突然亮起的星辰。
“真的吗？”
“真的。”
唐月华点点头，唇角微微扬起：
“老师没有必要骗你。”
雪珂笑了，那笑容灿烂得像正午的阳光，站起身，伸出手，轻轻抱了抱她。
“谢谢老师，谢谢你还愿意教我。”
她现在可是在觊觎老师的男人，可唐月华还是放她进来了，还是一如以往般的指点她。
唐月华微微一怔，轻轻拍了拍她的背。
“傻丫头，无论何时我都是你的老师，教你是应该的。”
雪珂从她怀里退开，眼眶微微泛红，却忍着没有让眼泪掉下来，看向花园入口那道身影，咬了咬唇。
“他……等很久了吧？”
原来陆言也会为了女子停下脚步，安静地等在一旁。
唐月华也转过头，看向陆言，那双美眸中除了温柔，还有无尽柔情、眷念。
而后看向眼前的少女，微笑开口：
“你们的事，只要小言愿意，老师没意见。”
其他人都接受了，就算多出一个雪珂，也无伤大雅。
况且宫里的那位，可是又给王府送了一批美人。
她的小言，好色、花心，可也不是来者不拒。
至少府中侍女，他是一个没动。
只是她的这位弟子，恐怕是要失望了，小言应当不会与她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