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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88章 候选人酝酿!楚风云的隔空控盘(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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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这份提名建议,有什么意见可以按程序发言。”

话音刚落。

坐在台下第一排左侧的市委副书记李建猛地举起了手。

根本没等老主任点头同意,直接站了起来。

“主任,我代表古林市的部分基层代表,有个极其不成熟的建议。”

李建推了推鼻梁上的黑框眼镜。

他手里紧紧攥着一本红皮的《地方组织法》。

这是极其阴毒的法理绑架。

用合法的规则外衣去刺杀上级的组织意图。

“根据选举法相关精神要求。”

李建字斟句酌,声音却放得很大。

“省长选举虽然可以实行等额选举。”

“但为了更好地发扬基层民主,充分展现我们古林市代表的多元化意愿。”

他环顾四周。

特意在几个早就暗中通气过的代表脸上停留了一秒。

“我建议,古林代表团是否能行使法定权力。”

李建咬着牙,抛出了炸弹。

“提出增加一名省长候选人,实行差额选举!”

一石激起千层浪。

会议室里瞬间响起了极度不安的嗡嗡议论声。

增加候选人!

这是在绝路中强行撕扯程序的底线。

一旦某个代表团正式形成增加候选人的合法决议,就必须中断现有流程上报大会主席团重新裁定。

这不仅会严重拖延省人代会的整体进度。

更会向外界释放出一个极其危险的政治信号。

即省委提名的省长,在基层遭到了强烈的信任抵制。

这是在楚风云的脸上狠狠抽巴掌。

老主任的脸色瞬间阴沉如水。

他在岭江体制内浮沉了四十年,什么魑魅魍魉的算计没见过。

他没有拍桌子。

更没有气急败坏地出声训斥。

他慢条斯理地端起面前的茶杯。

吹了吹热气,轻轻抿了一口。

动作极度缓慢。

端起茶杯不喝,是在送客或者压制节奏。

老主任现在极其缓慢的品茶,就是用物理动作在无声碾碎李建的心理防线。

这是高段位官僚最致命的静默施压。

足足过了十五秒。

随着老主任的沉默。

会场里那种不安的嗡嗡声迅速消退。

所有人都在这股令人窒息的低气压下闭了嘴。

老主任这才放下茶杯。

杯底与实木桌面碰撞,发出一声闷响。

“李建同志。”

老主任的目光越过老花镜片,犹如冰冷的毒蛇般盯住了他。

“你说的是建议。”

他声音不大,却透着绝对的权力铁腕。

“省委的提名,是经过多轮严格组织考察和上级背书的决定。”

“极其严肃。”

老主任干枯的手指在桌面上重重叩击。

“你要发扬民主,要增加候选人?”

“可以。”

他话锋猛地一转。

“按照《地方组织法》第三十条规定。”

“必须由三十名以上的省人大代表联名,才能提出临时候选人议案。”

老主任的目光骤然变得锐利无比。

犹如钢刀刮骨。

“你现在,能当场在这张桌子上,拿出三十名代表亲笔签字画押的联名信吗!”

李建瞬间僵在了原地。

他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煞白。

三十名代表实名联名?

古林代表团满打满算一共才五十个人。

在王立峰这位纪委活阎王亲自坐镇大会的极限高压下,谁敢顶风作案?

那些原本答应跟着起哄架秧子的代表,此刻一个个缩着脖子死死盯着自己的皮鞋尖。

谁敢在这个节骨眼上签字?

那是留下对抗组织的实名铁证,是要掉乌纱帽的。

“没……没有联名信。”

李建额头渗出大颗的冷汗。

他结结巴巴地回答。

“没有联名信,就不要在这里占用大会的宝贵时间!”

老主任一锤定音。

根本不留余地。

他拿起红笔,在会议记录表上重重划了一道。

“古林代表团,对省委提名无异议!”

“一致通过!”

干净。

利落。

直接用最严苛且不容反驳的程序,将李建的垂死挣扎死死钉进了棺材里。

会展中心休息室。

方浩看着屏幕上文字简报传来的最终结果。

长长地吐出了一口浊气。

“老板,古林代表团这颗雷,被老主任徒手掐灭了。”

他伸手抹了一把额头的微汗。

刚才那一瞬间的交锋太险了。

一旦李建真的不知从哪掏出一份三十人的联名信,这场人代会的开局就要面临全国媒体的质问。

楚风云却没有笑。

他修长的手指在红木茶几上,有节奏地敲击着。

“笃。笃。”

声音沉闷,透着深不可测的算计。

“小方。”

楚风云目光深邃,望向休息室紧闭的实木大门。

“你把这看成是一颗险雷?”

方浩愣了一下。

“难道不是王大山的垂死挣扎吗?”

“不。”

楚风云站起身。

深灰色的西装随着他的动作崩出冷硬的线条。

“李建在会场上绝对掏不出三十人联名信。”

“这一点,躲在房间里的王大山比谁都清楚。”

楚风云一语道破天机。

这是高维视角下的降维打击。

“这是一个极其隐蔽的试探。”

“王大山和背后的郑建设,是在故意抛出一个必败的伪命题。”

方浩眉头紧锁。

脑子里飞速复盘。

“他们为什么要费尽心思,抛一个注定失败的提议?”

楚风云大步走到沙发前。

居高临下地看着方浩。

“为了向全省所有对省政府大换血不满的本土残党,传递一个强烈的信号。”

楚风云的声音如同寒冬剔骨的冰刃。

“他们在用这招废棋告诉那些藏在暗处的人。”

“我们还在抵抗,我们手里还有制造混乱的武器。”

这才是最恶毒的政治心理战。

用一次看似滑稽的合法冲锋失败去唤醒全省死硬派的同仇敌忾。

只要火种没灭,随时可能燎原。

方浩后背猛地窜起一阵凉意。

“老板,那我们今晚要不要让公安厅加强对代表驻地酒店的安保封锁?”

“绝对不准放任何人串门!”

方浩急切地提出建议。

“不必。”

楚风云断然否决。

他走到办公桌前。

动作极其平稳地拿起一支红笔。

没有一丝被算计的愤怒。

他的嘴角反而缓缓浮现出那种掌控万物生杀大权的绝对从容。

“水至清则无鱼。”

“如果把门都锁死了,那些藏在老鼠洞里的毒蛇,怎么敢爬出来呢?”

楚风云手腕微沉。

在一张空白的A4纸上,重重写下了一个名字。

郑建设。

笔锋极其锐利,几乎要划破厚实的纸背。

宛如政治棋盘上的最后一道催命符。

“放开所有的封锁。”

“让他去串联。”

“让他去拉拢。”

楚风云的声音低沉得可怕,仿佛来自地狱的审判。

“我倒要看看,今晚的驻地酒店里,能溜出多少只不知死活的大老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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