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4章 真他喵的(2/2)
“呱!(明白!)”煤球不再耽搁,用力拍了拍翅膀,再次义无反顾地投入窗外冰冷的雨夜,拼命往回赶。
与此同时,城西小教堂。
夜已深沉,老乔和刀疤脸在角落的草垫上沉沉睡去,鼾声粗重。
而在教堂另一侧,那两名自然教派的传教士並未入睡。
——
其中一人侧耳倾听,確认老乔二人睡熟后,才压低声音对同伴说:“主教来消息了,让我们动作快点。这两个人,拉不进来就算了。直接成为燃烧的柴火,总能让他们发光发热。”
另一人较为谨慎,摇了摇头:“这个倒不急。主教说了,要等其他地方先闹起来,吸引教会和那些清道夫”的注意力,咱们这边才能行动。现在动手,容易暴露。”
先前那人沉吟片刻,点了点头:“也好。那就再等几天。等信號一到————”他做了个火焰升腾的手势,“就让这里成为自然之怒”的第一个祭坛。”
两人又低声商议了一些细节,比如如何引燃,如何撤离,隨后才各自裹紧粗糙的毯子,准备睡去。
他们並不知道,在教堂破败的神像底座后面,一只负责监视的灰鼠,正將自己完美隱藏在阴影中,將他们所有的对话,一字不落地记在了心里。
艾尔福德城南,希尔莱德家。
这是一栋普通的工人住宅,略显拥挤,但收拾得还算整洁。
小女儿艾米丽的房间里,她正抱著一个有著玻璃眼珠和金黄色羊毛捲髮的娃娃安然入睡。娃娃穿著精致的蕾丝裙,脸上笑容固定而僵硬,在月光下泛著冷光。
月光透过薄纱窗帘,在地板上投下斑驳而扭曲的光影。
凌晨时分,艾米丽被一阵若有若无、断断续续的哼歌声惊醒。
那声音细微、空灵,像从很远的地方飘来,又像是紧贴著她的耳廓,在万籟俱寂的房间里显得格外清晰,令人头皮发麻。
她迷迷糊糊地睁开眼,发现怀里的娃娃不知何时掉到了地上,正背靠著床脚,面朝著她的方向口那哼歌声————似乎就是从娃娃的方向传来的。
艾米丽有些害怕,小手紧紧攥著被角,小声叫道:“妈妈”
歌声戛然而止。
艾米丽等了一会儿,没有听到父母的回应,只有窗外风吹过缝隙的呜咽。她缩进被子里,只露出一双惊恐的眼睛,紧紧盯著床脚的娃娃。
就在这时,她看见一娃娃那玻璃材质的眼珠,在惨白的月光下,似乎极其缓慢地、令人牙酸的滯涩感,转动了一下,冰冷的视线————聚焦在了她的床上。
一股没来由的寒意,像冰冷的蛇,顺著艾米丽的脊椎瞬间爬满了全身。她用力闭上眼睛,把自己完全埋进被窝,瑟瑟发抖,连呼吸都变得困难。
她不知道的是,在她闭上眼睛后,那娃娃嘴角的缝合线,在浓重的阴影中,极其细微地扯动了一下,使得那固定的、灿烂的笑容,变得更加诡异。
房间角落的阴影,似乎比刚才更加浓重了一些,正在缓慢地蠕动、扩张,空气中,开始瀰漫起一丝若有若无的腐朽气息。
同一夜,城南,距离希尔莱德家两条街的谢菲尔德家。
这家人刚刚结束一天的忙碌,准备休息。
男主人谢菲尔德先生打著哈欠走进客厅,想关掉煤气灯,却猛地顿住了在客厅正中央的餐桌上,原本空无一物的桌面,此刻赫然並排坐著三个腹语娃娃。
它们样式老旧,穿著褪色的马甲和西装,脸上涂著夸张的腮红,嘴唇鲜红。
三个娃娃姿態各异——一个歪著头,一个双手摊开,一个则微微前倾——但它们空洞的玻璃眼珠,都齐刷刷地“望”著门口的方向,脸上是完全相同却令人不適的灿烂笑容。
“这————这是谁放这儿的”谢菲尔德先生皱起眉头,心里有些发毛。他完全不记得家里有这种东西。
他的妻子闻声走来,看到桌上的娃娃,也嚇了一跳:“天哪!哪儿来的看著真彆扭!”
他们检查了门窗,都锁得好好的。这三个娃娃就像是凭空出现的一样。
“可能是哪个孩子的恶作剧,从窗户缝塞进来的”谢菲尔德夫人猜测道,但语气並不確定。
“明天就扔掉。”谢菲尔德先生厌恶地挥挥手,上前一把抓起三个娃娃,將它们胡乱塞进了储物间最深的角落里,重重关上了门。
夫妻二人没有注意到,在他们转身离开后,储物间的门缝下,隱约传来几声极其细微的“咔噠”声。
而在这栋房子外人眼难以察觉的层面,一丝丝阴冷、污秽的气息,正开始被这三个突兀出现的娃娃所吸引,悄无声息地向著谢菲尔德家匯聚、缠绕。
室內的温度,似乎也在不知不觉中,降低了一两度。
而在城市的另一端,第八號当铺的麻烦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