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3章 晓晓排名靠前，我开始手抖（2/2）

晓晓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轻声说：“我们也别抬头。”

下午自习课，我一直在做数学卷子。手还抖，但没上午抖得厉害了。每做完一道题，我就在草稿纸角上画一个勾。

有一道解析几何题，我做了两遍，第一遍算错了，第二遍才做对。做完第二遍的时候，笔尖在纸上顿了顿，留下一个墨点。

我把那个墨点圈起来，在旁边写了“粗心”两个字。这是玉凤姐建议里的第一条：错因分三类——粗心、盲区、语感。粗心就罚自己抄十遍。

下课铃响的时候，卷子做完了三张，草稿纸上画了十几个勾。晓晓凑过来看了一眼，嘴角弯了一下。

“画勾了？”晓晓笑着问。

“画了。”我点头说。

“我也画了。”晓晓翻开自己的草稿纸，上面整整齐齐画了两排勾。

“谁画得多？”我探过头去问晓晓。

“你多。”晓晓说，“你十六个，我十四个。”

“但你的勾比我的整齐。”我笑着说。

晓晓也笑了，眼睛弯弯的。

下午放学的时候，天阴下来了，云层从西边压过来，闷雷在远处滚。我和晓晓推着车走出校门。藤萝架下的石凳上还留着白天的余温。

晓晓没急着回家，坐在石凳上，从袋子里掏出那本历史课本。翻开夹着黄叶的那一页。

“羽哥哥。”晓晓盯着叶子，轻声说，“你说，文（2）班那个倒计时牌旁边的‘差3分’，是谁写的？”

“不知道。”我摇头说。

“差3分。”晓晓重复了一遍，“3分，可能就是一道选择题。”

我没说话。

“如果明年，我们也差3分呢？”晓晓抬头看我，眼睛在暮色里格外亮。

“不会。”我语气坚定地说。

“为什么？”晓晓歪着头问。

“因为我们有十张压缩纸。”我说，“还有八根钉子。”

晓晓想了想，然后把书合上，站起来，拍了拍裤子上的灰。

“回家吧。”晓晓说，“明天还要早起。”

我推着车跟晓晓一起走出校门。远处，油田的井架在暮色里只剩下一个黑黢黢的剪影。风从沙河那边吹过来，藤萝叶沙沙响。

我攥着英雄616，笔杆上的汗印已经干了。手还在抖，但没上午抖得厉害了。

骑到半路，我忽然想起一件事——那张红榜上，李建军、王秀英、张桂兰，三个复读生，把前三名全占了。

我把他们的名字在心里默念了一遍。李建军。王秀英。张桂兰。念完了，我把车蹬快了些。风从耳边过，带着沙河的水腥气。

我在心里对自己说：明年七月，我要让红榜前三名里，有一个名字叫陈莫羽，还有一个叫慕容晓晓。

藤萝架上的枯叶一片一片往下落，落在石桌上，落在车筐里，落在我们的肩上。秋天真的来了。

风里有煤渣味儿，有沙河的水腥气，有远处食堂飘来的饭菜香。高三的日子，就这样一天一天往下过。每一天都像在爬坡，坡越来越陡，但回头看看，已经爬了很远。

【钩子】复读生降维打击。明天上午，我要好好看看，复读生到底强在哪儿。高三不是考试，是战争。

【下章预告】下章，1998年8月30日星期日上午。复读生降维打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