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8章 城郊大阵·血脉扩散（2/2）
“轰！！！”
第一棒砸落，壁垒剧震，光芒乱溅！
“轰！！！”
第二棒接踵而至，精准无比地砸在同一处，裂痕如蛛网般疯狂蔓延！
“轰！！！”
第三棒，石破天惊！那承受了连续三次毁灭性打击的大阵壁垒，终于支撑到了极限，先是发出不堪重负的刺耳碎裂声，随即如同被巨锤砸中的琉璃般，层层叠叠地破碎、崩塌，化作无数光点碎片，在震耳欲聋的轰鸣声中彻底烟消云散，不复存在。一直隐藏在大阵最深处、作为能量核心的阵眼，终于毫无遮掩地暴露在众人眼前——那是一块约莫拳头大小、通体漆黑如墨的奇异晶体，此刻仍在半空中疯狂地旋转着，从中散发出令人心悸的恐怖吸力，如同贪婪的无底深渊，疯狂地抽取、吞噬着四周弥漫的魂魄能量。
就在这片因大阵破碎而能量紊乱、烟尘四起的混乱时刻，一只被魔气彻底侵蚀、双目赤红如血的狼人，似乎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刺激得更加狂暴，发出嘶哑难听的吼叫，不管不顾地朝着人群猛冲过来。它冲势太急，竟未能及时刹住脚步，一头扎进了从破碎阵眼处逸散出来的那道猩红如血、透着不祥气息的血脉光束之中。众人心头一紧，本以为这狼人会被那邪恶光束进一步魔化，变得更为凶残可怕。谁知，异变陡生！被猩红光束笼罩的狼人浑身剧烈一颤，仿佛遭受了某种冲击，萦绕周身的浓郁黑气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消散、褪去，身上那狰狞竖立的黑色狼毛也渐渐变回了原本的深棕色，眼底那标志性的、充满暴戾的幽绿凶光彻底熄灭、消失。它有些茫然地晃了晃硕大的脑袋，低头看了看自己恢复原状、不再扭曲的爪子，竟然后肢一曲，温顺地蹲坐在地上，甚至还下意识地、轻轻地摇了摇那条毛茸茸的大尾巴，那模样像极了一只刚刚睡醒、还有些困惑却又透着几分乖巧的大型犬类。它歪着头，用那双已然清澈了不少、褪去疯狂的眼睛，带着些许好奇与懵懂，瞅了瞅旁边如临大敌、严阵以待的人们。这极具反差的一幕，令目睹此景的众人一时愕然，几乎忘了呼吸。
然而，此刻根本没人能为此情此景露出哪怕一丝轻松的笑容。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目光如同被磁石吸引，死死锁定在那仍在高速旋转、散发着不祥波动的黑色阵眼晶体上。战场仿佛被按下了静音键，只剩下粗重的呼吸声和心脏狂跳的咚咚声，众人屏息凝神，全身的神经都紧绷到了极点，等待着悟空凝聚全部力量、那决定胜负与生死的最后一击。
就在悟空再度深深吸气，周身金白光焰燃烧到极致，双臂肌肉贲张，高高举起那承载着所有人希望、光芒万丈的金箍棒，即将以雷霆万钧之势砸向阵眼核心的千钧一发之际——
异变，再起！
从虚空的最深处，那仿佛连光线都能吞噬的黑暗尽头，忽然传来一阵低沉、嘶哑而扭曲的笑声。那声音如同两块饱经风霜的粗糙巨石在相互缓慢而用力地摩擦，刺耳无比，更带着一种诡异的、令人毛骨悚然的熟悉感。
“克劳斯，做得很好。”
魔苟斯那冰冷、漠然，仿佛不带丝毫情感的声音，竟清晰地穿透了空间的阻隔，透过那黑色阵眼，直接回荡在战场上空。语调之中，充满了毫不掩饰的满意，以及一种居高临下的、猫戏老鼠般的嘲弄。
正全神贯注于阵眼、脸色因力量消耗而有些发白的克劳斯，闻声猛地一愣，如同被一道惊雷劈中。他难以置信地、极其缓慢地抬起头，望向那笑声与话语传来的虚空方向，瞳孔因为极度的震惊而骤然收缩：“尊…尊主？是…是您的声音？”
“你以为，你费尽心机，耗费无数资源与时间构筑起的这座‘血脉聚魂大阵’，仅仅是为了打通那条连接两界的、所谓的‘血脉通道’？”魔苟斯的笑声里充满了戏谑与玩味，仿佛在欣赏一出由他亲手导演的精彩戏剧，“愚蠢。你不过是我早已精心布置在此界的一枚棋子罢了。扩散你的血脉，引发混乱与杀戮，收集这海量而精纯的魂魄能量……所有这一切，都只是为了一个更伟大的目的：给本座的真正降临，打造一具足以承载吾之无上伟力的、完美的混沌魔躯。如今，能量汇聚已臻圆满，时机将至。待本座真身藉此降临此界，你的使命，自然也就‘光荣’地完成了。”
“什……什么？！”克劳斯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得一干二净，惨白如纸，眼中原本的狂热、野心与期待，在刹那间被极致的震惊、被背叛的愤怒以及信念彻底崩塌的绝望所取代，身体都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起来，“这不可能！您明明…您当初明明亲口承诺过我，会赐予我永恒不灭的力量与统治此界的权柄！”
“承诺？”魔苟斯的声音陡然变得更加冰冷、无情，每一个字都像淬毒的冰锥，狠狠扎进克劳斯的心脏，“一枚用完即弃的棋子而已，也配与本座谈条件、论承诺？你的价值，仅止于此。”
这突如其来的真相揭露，这残酷而彻底的反转，来得如此迅猛，如此匪夷所思，让在场所有严阵以待、准备迎接最后决战的人们都愣住了，大脑甚至出现了短暂的空白——原来，这一切腥风血雨，这场波及无数生灵的灾难，这看似由克劳斯主导的惊天阴谋背后，真正的操盘手与最大获益者，始终是那隐藏在更深黑暗中的魔苟斯。而处心积虑、谋划了这么久，不惜掀起无数腥风血雨，甚至赌上自己一切（包括他自以为拥有的未来）的克劳斯，他自己竟……然而，克劳斯终究不过是魔苟斯掌中一枚更为高阶、更为精妙的棋子罢了。这笼罩天地、遮蔽乾坤的庞大阵法，自其布设之初，直至最终显现，彻头彻尾都是魔苟斯所策划的一场更深层、更隐秘的阴谋布局。而克劳斯，直到此时此刻，才在骇然与震惊中骤然醒悟，恍然惊觉自己从始至终都深陷算计，早已被利用得彻彻底底，价值榨取殆尽。
就在克劳斯因为这突如其来的残酷真相而心神剧震、意志几近崩溃，呆立原地、思绪一片空白的那个瞬间，一直凝神以待的悟空眼中骤然爆射出锐利如电的精光。他精准无比地抓住了这电光石火般稍纵即逝的绝佳战机，口中发出一声震动山河的暴喝，那如意金箍棒已然携带着他全身凝聚的磅礴伟力，以崩碎天穹、撕裂大地的毁灭性威势，毫无保留地、结结实实地轰击在了那黑色阵眼最中央的核心晶体之上！
“给俺老孙——爆！！！”
“轰隆——！！！”
一声震耳欲聋、仿佛要撕裂整个空间的巨响猛然炸开！在那无可匹敌的巨力冲击下，阵眼核心晶体应声而碎，轰然炸裂成无数闪烁着幽暗不祥黑光的锋利碎片，如同暴雨般向着四面八方疯狂激射、飞溅开来。那道原本冲天而起、贯穿天地的漆黑光束，在这一刹那彻底熄灭、消散无踪。失去了核心能量节点的支撑，整个庞大阵法的结构开始发生连锁反应，陷入了全面且不可逆转的剧烈崩塌，而那原本随着阵法运转而不断弥漫、扩散的诡异血脉邪气，也随之中断、凝滞，继而快速消散。
随着大阵的崩溃与能量供给的断绝，克劳斯周身那原本强横无匹的气息，立刻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急速暴跌、萎靡。他胸口处那枚象征着力量与混沌本源的印记，光芒迅速黯淡下去，几乎微不可见，几近熄灭。此刻的他，甚至连维持站立姿态都显得摇摇欲坠、十分勉强，一身惊天动地的战力，已然在瞬息之间去了十之七八，所剩无几。
然而，就在这天地剧变、众人焦点汇聚于战场中心之际，在无人察觉的阴暗角落，几块最为核心、内蕴能量最为精纯与浓郁的阵眼碎片，却并未如同其他碎片般坠落尘埃。它们被一股无形却强大至极的隐秘力量悄然摄住、轻轻牵引，悄无声息地划过残存的轨迹，精准地钻入了那因阵法崩塌而尚未完全弥合的空间裂隙之中，就此消失不见，仿佛从未存在过。
在那片冰冷、死寂的虚空最深处，端坐于黑暗王座之上的魔苟斯，缓缓将这几块蕴含着他精心布局所获精华的核心碎片力量尽数吸收、吞噬。随着这股精纯能量的汇入，他那原本还有些模糊、虚幻的真实身躯轮廓，随之以惊人的速度凝实、壮大了一大截——已然达到了接近完整的七成之巨。一声低沉、沙哑却又充满无尽满足与掌控感的笑声，在这片无尽的虚空里缓缓荡开，回荡不息，带着一种将万物命运皆玩弄于股掌之间的绝对从容。
一枚棋子，纵然曾经闪耀，如今已然废了，但这无关紧要，甚至不值一提。他真正谋划已久、志在必得的东西，如今已经稳稳地、完完整整地落入了他的手中。棋局远未结束，而这，仅仅只是下一篇章的序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