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2章 母体孵化·混血巨兽(2/2)
“轰隆!”
整条街道都随着它这一步而剧烈震动了三下,碎石尘土簌簌落下。
“愈合速度怎么会这么快?!难道瓦解药剂只能暂时牵制它,无法造成真正的伤害?”加尔通过观测设备看到这一幕,不由得瞪大了眼睛,一颗心直往下沉。这巨兽的恢复能力,远超他们的预估。
“孽畜!休得猖狂!俺老孙来会会你!”
就在联军心头再度蒙上阴影之际,一声怒喝如雷霆般炸响。只见悟空周身爆发出耀眼夺目的金光,他怒目圆睁,施展出了法天象地的无上神通。他的身形在众人惊愕的目光中迎风暴涨,转眼间便化作一尊顶天立地的万丈金色巨神,正是他全力催动的混沌光明神形态。此刻的悟空,周身被熊熊燃烧的金白色光焰所包裹,神圣与威严的气息冲天而起,宛如一尊自九天之上降临人间、专为铲除邪魔而战的金色战神。
他手中的如意金箍棒也随之变得巨大无比,宛如一根支撑天地的巍峨巨柱。悟空双手紧握变得无比沉重的金箍棒,居高临下地俯视着那头百丈巨兽,声如洪钟,震撼四野:“吃俺老孙一棒!”
话音未落,那仿佛能搅动风云的巨大金箍棒,已携带着崩山裂地、粉碎虚空的万钧之力,划破长空,以最简单粗暴却也是最有效的方式,朝着巨兽那狰狞的头颅狠狠砸落!
“轰——!!!”
一声比雷霆还要震撼千百倍的巨响猛然爆发。金箍棒结结实实地砸在了巨兽的头颅正中。巨兽发出一声痛苦而凄厉到极点的嘶吼,庞大的头颅被这股无可抗拒的巨力砸得猛地向下一沉,甚至脖颈处都传来了令人牙酸的骨骼摩擦声。它头顶那最为坚硬的鳞甲,在金箍棒的轰击下,瞬间裂开了一道又深又长的可怕口子,黑红色、散发着浓郁腥臭与邪气的血液如同喷泉般从伤口中狂飙而出,泼洒了下方大半条街道。下方的士兵们爆发出震天的欢呼声,庆贺着悟空那惊天一棒带来的战果。然而,这振奋人心的呼声尚未完全消散,战场上惊变陡生。只见那巨兽头颅上被金箍棒砸出的裂痕,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飞速弥合,新生的鳞片层层覆盖,闪烁着幽暗的金属光泽,显然比之前更加坚不可摧。巨兽猛地昂起头颅,那双幽绿如鬼火的眼睛死死锁定了空中的悟空,口中发出更加暴戾的咆哮,以比先前凶猛数倍的姿态,裹挟着腥风再度猛扑而上。
一神一兽,两只庞然巨物在城市高空激烈地缠斗在一起。金箍棒与巨兽的利爪、身躯猛烈碰撞,每一次交击都爆发出雷霆般的巨响,震得下方观战的人们耳膜刺痛,头晕目眩。狂暴的能量冲击波如同无形的镰刀向四周疯狂扫荡,所过之处,高楼大厦的玻璃尽数粉碎,墙体开裂,成片的建筑在轰鸣中坍塌,扬起遮天蔽日的尘埃。悟空的每一棒都蕴含着开山裂石之力,确实能在巨兽身上留下狰狞的伤口,但这怪物的自愈能力实在太过离谱,无论多重的伤势,血肉都会在转眼间蠕动愈合,恢复如初,仿佛拥有不死之身,让悟空的猛攻难以取得决定性战果。
就在这混乱不堪的战局中,巨兽背后那对巨大的膜翼猛地全力扇动,霎时间,一股堪比飓风的狂乱气流凭空生成,朝着悟空身后的方向席卷而去。此时,克劳斯刚刚小心翼翼地走到天台边缘,正想探头查看下方街道的具体战况,全然没有防备这突如其来的猛烈狂风。他只觉一股无可抗拒的巨力狠狠拍在身上,脚下顿时一滑,整个人就像断线的风筝般,惊呼着被直接掀飞出了天台护栏。
“我靠——!”
克劳斯只来得及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叫,身体已在空中失控翻滚。他手忙脚乱地胡乱挥舞手臂,试图抓住什么来稳住身形,却只是徒劳地挥散了几缕气流。下一秒,他便结结实实地、以颇为狼狈的姿势,一头栽进了楼下街道旁一个装饰性的花坛里。哗啦一声,泥土飞溅,精心栽培的花草遭了殃。克劳斯挣扎着从一片狼藉中爬起来,脸上、头发上沾满了湿漉漉的泥土和破碎的花瓣草叶,更滑稽的是,他凌乱的发间还十分“应景”地插着一朵被压得蔫头耷脑的玫瑰花。他灰头土脸地站稳,下意识抹了把脸,看着掌心那混合着汗水和泥污的污渍,再想想自己方才的窘态,脸色顿时阴沉得如同锅底一般黑。
楼上,一直关注战局也瞥见了这意外一幕的丽贝卡,眼见平日严肃的克劳斯如此滑稽的模样,实在没憋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随即又意识到不妥,赶紧抬手捂住了自己的嘴,肩膀却仍因忍笑而微微颤动。
高空之中,悟空又是一记势大力沉的猛击,金箍棒狠狠砸在巨兽的肩胛部位,正待顺势补上第二棒以扩大战果,艾丹那充满惊骇与焦急的声音突然通过某种方式,急促地直接在他脑海中炸响:“悟空!快住手!别再打了!情况不对劲!”
“怎么了?”悟空闻声,硬生生收住了即将挥出的金箍棒,眉头紧锁,在心中急问。
“这头巨兽……它的能量核心深处,有通道直接连通着虚空!”艾丹的声音带着前所未有的凝重和难以置信,“你每打伤它一次,它身体溃散溢出的那些能量,并没有消散在天地间,而是全部被那条隐秘的虚空通道吸走了——直接流进了魔苟斯的‘肚子’里!你打得越凶狠,对它造成的伤害越大,魔苟斯吸收到的能量就越多,他真身降临的速度也就越快!”
“什么?!”悟空闻言,心中剧震,那双火眼金睛中金光暴涨,手中千钧之重的金箍棒悬在半空,竟是迟迟无法再砸落下去。
“桀桀桀……聪明,说得一点没错。”仿佛是印证艾丹的警告,魔苟斯那阴冷而充满戏谑的笑声再度于天地间回荡,带着猫戏老鼠般的得意,“这头小宠物,本就是本座精心培育的一具能量分身。你们奋力摧毁它的物质形体,它最精纯的本源能量便会回归本座,成为滋养本座真身凝聚的绝佳补品。你们越是卖力攻击,本座便能越早、越完整地来到你们面前。这场战斗,从一开始,你们就注定是在为本座的降临添砖加瓦。”
“可是,如果我们停手不打,”刚刚从花坛里爬出来,正狼狈地擦拭着脸颊污泥的克劳斯,听到了这番对话,面色凝重地沉声接口,道出了此刻最残酷的现实困境,“这怪物就会毫无阻碍地摧毁整座城市,用它那邪恶的力量感染所有生灵,把新奥尔良彻底变成混血傀儡的巢穴。那后果,同样不堪设想!”
一时间,所有知晓内情的联军成员都陷入了极度痛苦的两难抉择。继续攻击,就等于是在给虎视眈眈的魔苟斯源源不断地输送能量,加速这个恐怖魔头真身降临的进程;可若停止攻击,眼前这头狰狞的巨兽便会毫无顾忌地推进,破坏一切,转化一切,将整座城市拖入万劫不复的深渊。无论选择哪条路,前方似乎都是绝望的悬崖。
而那巨兽,可不会理会联军内心的挣扎。它依然在一步步沉重地向前推进,每踏出一步都地动山摇,所过之处,繁华的建筑如同积木般崩塌,来不及逃离的生灵在诡异的光芒中扭曲异化。整座新奥尔良城已是满目疮痍,濒临彻底毁灭的边缘。残存的联军战士们站在废墟与硝烟之上,望着眼前这头几乎无法被常规手段消灭的狰狞巨兽,又感知着虚空中那道越来越凝实、越来越令人窒息的恐怖气息,一股深沉的无力感和绝望感弥漫开来,竟一时束手无策。
在常人无法窥见的虚空深处,魔苟斯那庞大而邪恶的虚影,正随着从巨兽伤口处源源不断回流的本源能量,变得越来越清晰,越来越凝实。他仿佛高踞于命运棋盘之上的棋手,悠然享受着为自己猎物精心布置的这场两难困局,细细品味着他们每一个抉择背后的挣扎与绝望。在他眼中,无论下方的生灵们最终做出何种选择,这场游戏的最终赢家,似乎都早已注定,只能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