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4章 皇后（2/2）

那是阵位的灵炁在苏醒，它们与紫色光雾遥相呼应，又相互抗衡，仿佛两股沉睡多年的力量正在重新排兵布阵，剑拔弩张。

紫色蟒蛇忽然动了。

它凌空而下，庞大的身躯在半空中蜿蜒游动，带起一阵腥风，径直朝无面师扑来。无面师不闪不避，只是静静托着灵犀宝匣，那白色面具在紫光的映照下显得格外妖异。

咻——

紫色蟒蛇一头钻入灵犀宝匣，瞬间消失不见。宝匣猛地一震，匣身上那朵露水玫瑰图案骤然亮起，先是微微闪烁，随即红光大盛！

无弃屏住呼吸，眼睛一眨不眨地望着那只木匣。

红光越来越盛，越来越刺眼，几乎将无面师整个人都笼罩其中，像是一团燃烧的血色火焰。那光芒带着某种诡异的温度，明明看着炽热，却让无弃感到刺骨的寒冷。

嗡——

一阵低沉的嗡鸣自匣中传出，像是某种古老的封印被解开。

灵犀宝匣缓缓升起，脱离了无面师的手掌，升到半空中，在血色的红光中静静旋转。

咔。

咔咔咔——

碎裂声响起，起初细微，随即越来越密集，匣身上出现了一道道裂纹，裂纹中透出刺目的白光。

轰！

宝匣崩裂，化作无数细小的碎片，在落地前化作点点荧光，消散于无形。

一团白光从碎裂的匣中飞出，在空中盘旋、舒展。

那是一束乌黑的长发，用一根鲜艳的红绳系着。

红绳在无光中自动解开，化作一缕红烟消散。散开的发丝纷纷扬扬地落下，在半空中旋转、凝聚——

渐渐化作一个人影。

无弃心潮澎湃，心脏几乎要跳出胸腔。

他定睛望去。

那并非镰贵妃。

而是一个陌生的女子。

她身着一袭华袍，外罩薄纱般的霞帔，边缘缀着细密的珍珠，在摇曳的长明灯下泛着幽柔的光泽。

长发如墨披散在肩头，衬得一张脸苍白如纸。

那张脸端庄大方，眉如远山，眸若秋水，鼻梁挺直，唇色淡得近乎透明。即便在这诡异莫测的境地中，她依然保持着一种与生俱来的矜贵与从容。

只是那双眼睛里，带着初醒的迷茫，还有……深不见底的哀愁。

她缓缓落地，赤足踩在冰凉的青砖上，华袍的衣摆铺展开来，像是一朵凋零的牡丹。

女子扫了一眼，目光落在身边无面师身上。

她身躯猛地剧震，原本端庄的面容上浮现出难以置信的惊恐，声音颤抖得不成样子：“怎、怎么是你？”

无面师微微侧首，声音低沉而缓慢：“本尊来讨债的。二十年前的旧账……该清一清了。”

“二十年？”女子愣了一下，眼中的迷茫更深了，“这么久了？”

“梦里没有时间。”无面师轻描淡写地说道，那只苍白的手指轻轻捋了下黑色斗篷。

女子颤抖着，双手不自觉地攥紧衣角，指节因用力而泛白。

她深吸一口气，努力维持着最后的体面，声音轻得像是在问一个遥不可及的梦：“他……怎么样了？”

无面师轻笑了一声，那笑声从面具下传出，带着一抹残忍的快意：“你想问的是谁？”

女子微微垂首，依然保持着彬彬有礼：“妾身问的是……圣上。”

“他过得很好，也有了新的宠爱。”无面师语气平淡。

女子苍白的脸上闪过一丝恍惚，像是被人当胸捅了一刀，她张了张嘴，声音细若蚊蚋：“她是……什么人？”

无面师缓缓向前踏了一步，嘿嘿冷笑：“你知道这些……又有何用？”

他耸了耸肩膀，一字一句说道：“虽然你是——皇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