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7章 隐龙之血（1/2）

无弃猛地转头。

从墙根阴影里，缓缓走出一个身影。绛红色的凤纹宫装在烛火下泛着沉郁的光，云鬓微乱，却掩不住那张脸上的凛然之气——

正是之前被迷晕的皇后。

“若汐……”皇帝像是被火烫了似的，手足无措地后退半步，靴底踩过地上的血泊，溅起几点暗红，“你……你怎么醒了？”

皇后从怀里取出一只香囊举到鼻尖，轻轻嗅了嗅，声音轻得像是在自言自语：“或许是这个。”

“叶太医怕歹人用毒雾行刺，送给妾身这只香囊，说是里头掺了七叶一枝花和醒神草。妾身原以为是老人家多虑，没想到……”

“你什么时候醒的？”皇帝的声音发紧，手指无意识地攥着袍角。

“就在你让彩香假扮我的时候。”皇后的声音开始发抖，顿了顿，目光越过皇帝的肩膀，落在茶案旁那具尸体上。

彩香还趴在那里，后背一个漆黑的血洞，凤纹宫装被血浸透，黏糊糊地贴在青砖上。那张与皇后一模一样的脸歪向一侧，嘴唇微张，像是在无声地喊着什么。

皇后的眼眶瞬间红了，死死盯着那具尸体，喉头剧烈滚动，“彩香这孩子……很老实。每次妾身赏她一块糕，她都要谢恩三次才肯吃。没想到……因为妾身……死了。”

一滴泪砸在她手背上，溅起一朵小小的花。

皇帝沉默了一瞬，随即挺直了脊背，像是要用帝王的威严压过心底那点残存的愧疚：“她替主子牺牲，也算死得其所。若汐不必内疚，朕……朕日后会善待她的家人。”

“她是个孤儿，再多的封赏对她都毫无意义。”

皇后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悲怆，擦了擦眼角，声音恢复了冷静：“妾身实在不明白，陛下为何要担心叛军。”

“晏京乃天下之都，有元初诸圣联手设下的神圣结界。一旦启动，无论飞禽走兽，是人是妖，都无法进入。陛下有何担心？”

无弃耳朵一动。

这传说他也听过。

当年元初先圣平定尸妖、一统天下后，在天下中心选了一处背山面水的宝地定都，联手设下圣界。

那结界笼罩整座晏京，一旦全面启动，连只苍蝇都飞不进来。

所以晏朝开国三千年，历经叛乱无数次，叛军没有一次踏入过京都半步。这是擎氏皇朝最后的底牌，也是天下人心中的神话。

皇帝的脸色却变得惨白。

他摇了摇头，嘴唇哆嗦着，像是那几个字有千斤重：“圣界……没……没了。”

“什么？！”

皇后如遭雷击，身子剧烈一晃，扶住身旁的柱子才勉强站稳。那张端庄的脸瞬间褪尽了血色，比墙上的白灰还要惨白三分：“怎么回事？！”

皇帝低下头，像个做错事的孩子，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一切都怪朕。”

他顿了顿，继续道：“朕……朕三年前破境飞升，入了逍遥境。”

逍遥境？！

我去，八重天！

无弃差点从帘幔后蹦出来，猫眼瞪得溜圆，心脏狂跳不止。

这皇帝四十来岁，居然是八重天！

这简直不可思议！寻常修士穷极一生也未必能摸到五重天的门槛，五十岁入六重天已是天才，七十岁入七重天便已是顶尖高手。

这皇帝才四十出头，竟已升到八重逍遥境！

而且……才过三年就想再破境，飞升入九重天？

他难道疯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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