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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0章 大咕儿(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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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大咕将体型缩小了许多,方便它能稳稳站在关嗣肩膀,不时好奇张望附近模样。它还没成为星兽之前,便经常往九坎跑,找朋友玩耍,对人类相关的事物都不太上心。

它还是第一次这么认真看呢。

“咕咕?”

张大咕困惑地歪了歪头。

要是幼年记忆没有出错的话,以前这里的人挺多,现在肉眼可见少了,街头巷尾行人寥寥。虽说九坎的气温一向比别处高一些,可大冬天也不能穿这么单薄吧?不冷吗?

关嗣随便找了一处僻静住处。

他正要开口询问店家情况,店家先用一种怪异眼神偷偷打量他,随后欲言又止。关嗣倒是不急,即便他不慎入黑店,黑心店家碰见的也不是肥羊,而是一道阎王催命符。

“郎君可是外地来的?”

关嗣颔首:“对,有问题?”

店家摇头:“没什么问题,只是见郎君脸生,口音也不是本地的,故而好奇一问。”

关嗣淡淡道:“想活,好奇心别太重。”

他走出大堂上了楼梯,清晰听到身后店家与杂役谈话。杂役抱怨道:“这便是好心当作驴肝肺了,本想提醒他小心被强征送命,趁早离开,他倒好,张口就丢出一句威胁。”

店家斜来一眼:“低声些。”

这段时间局势混乱,经常有青年在路上走得好好的,被一伙人强行押走。一打听,原来是被兵贼强征抓走。赵侪风评比九坎那些土皇帝还差,这也使得年轻人不敢出门。

走商都绕着这里。

店家的生意也是一落千丈。

要不容易有个投宿的,又是个如此年轻俊美且体格健壮的青年。店家着实担心,会不会青年前脚才住下,后脚就有兵贼听到动静来抓人。揣着这份担心,店家唉声叹气。

“唉,这日子不好过啊。”

除此之外,店家最担心的还是万一战事紧张,前线青壮兵丁打完了,强征的年龄会一再放宽。届时,说不定自己这把老骨头也难逃一劫。真到那日,店家也得考虑逃命。

暮色四合。

店家正在大堂打扫擦拭。

不多时,店外又走进来一个装扮不俗的青年。只看那一身威风凛凛的甲胄,店家便觉得今日着实倒霉,神经紧绷到极点。以店家多年经验来看,这种人最反复无常,一个不痛快就跟人动手直到见血。自个儿的小店可经不起一点暴力拆除!店家忙挂上笑容。

“郎君是吃还是住?”

青年道:“都不是,来找人。”

店家紧张吞咽了口水,仿佛已经看到小店倒在废墟中的模样。青年见店家紧张,主动解释道:“只是来找人,不是来干架的。你们店里有无一个板着一张脸,瞧谁都是看蝼蚁眼神的男人?对方身上应该披着一张狼皮,身边跟着只非常漂亮聪明可爱可怜的鸟。”

店家指了指楼梯方向:“在二楼。”

青年颔首:“多谢。”

找到那个房间并不难。

青年刚过了拐角,楼道阴影处就有破空之声,一团东西以极高的速度冲他撞来。青年没有动手反击,反而极其熟练地伸手将朋友稳稳接住。只需一眼,他便生出了欢喜。

“小风儿,你羽毛愈发好看了。”

以前的羽毛也好看,但如今的羽毛更有细腻光泽,周身涌动的气息也更为凝实。完整走过整个流程的他很清楚,小风儿已经为之后的化形大劫做好了充分准备,只差一个突破时机。他先前派人去送信,小风儿这时候过来,难道是答应加入他,做二把手了?

“我就说关嗣音当贼是没前途的,在一个穷乡僻壤当贼更是死路一条了。”青年轻易不能离开九坎,但他派出去的人打听过了,天龠真就是穷乡下,哪里抵得上九坎富饶?

小风儿在那地方都猎不到像样猎物。

一天天饿肚子,怎么长大?

九坎就不一样了,临近星海,地理优越,要什么猎物下水都能打上来。要是小风儿不想出海打渔,他可以让人海底捞,指哪儿捞哪儿。好在关嗣音这个愣子终于想通了。

张大咕没有回应。

它心情有一点点沉重。

好朋友要被打死了。

青年将张大咕举起来:“为何不开心?”

关嗣推开房门:“因为你太蠢了。”

他对青年实在给不出什么好脸色,瞧一眼都懒得瞧。他抬手将张大咕抓回来:“还有,它改名了,如今叫张大咕,不叫擎风。”

“张……大咕?”

青年怀疑自己耳朵出问题了。

且不说为什么小风儿突然多了个姓氏——即便有姓氏也该随着关嗣,而不是随一个八竿子打不着的“张”——姓氏奇怪,名字就跟难听了:“你自诩饱读诗书就取这个名字?”

麾下大字不识的兵丁的名字都比它讲究。

关嗣:“不是我取的,但也不能改。”

张大咕这个名字怎么了?

又有姓,又有排行,大俗即大雅。

青年问张大咕对名字如何看待,是不是有暴力胁迫成分。毫无悬念,张大咕很喜欢这个名字,其他人类还会可爱称呼它为咕君。以前叫擎风的时候,也没人喊它风君呢。

它微微张开翅膀,嘴里咕咕个没停。

情绪是肉眼可见的亢奋喜悦。

“也好,喜欢最好。”原先还替好朋友鸣不平的青年就这样丝滑接受对方的新名字,“那我不能叫你‘小风儿’了,但也不能喊你小咕儿,听着跟孤儿一样,或者喊你大咕儿?”

关嗣冷眼看着青年主动降辈分成子侄辈。

张大咕跟着咕咕几声。

青年拒绝道:“这么多人都喊咕君,我也跟着喊就显不出我是你唯一好朋友了。”

闻言,张大咕只能同意了。

青年抬手把张大咕个头又变小了好几圈,双手一举往头顶一放,一点不介意张大咕将他发冠当鸟巢。再抬眼看向关嗣,眼中那点儿温和友善尽数消散无踪,取而代之的是森冷寒意:“不要仗着自己是大咕儿的饲主,便能放肆。你刚刚说我蠢,是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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