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5章 冯仁、冯昭:(#°Д°)。(1/2)
“好了。”李隆基开口,“折子的事先搁在一边。
朕问你们一句话,北边战事未平,南边灾情未除,朕要的粮草在哪里?兵源在哪里?
你们四个在朕面前吵这些无谓之争,到底是给谁看?”
四人齐声告罪。
李隆基站起身来,把张九龄的自请罢相折子拿起来,看也不看,丢进了御案旁的炭盆里。
“张九龄。”
“臣在。”
“朕还没瞎,谁在给朕办差,谁在给朕捣乱,朕看得见。
这折子,朕烧了。
从今日起,再有言张九龄罢相者,以妖言惑众论。”
李林甫站在一旁,脸上的肌肉极轻微地抽了一下。
张九龄跪地谢恩,眼眶微红。
“韩休。”
“臣在。”
“你新官上任,敢说话,朕喜欢。
但说话要讲证据。你另附的那份驳正折子,朕看了。
往后御史台的折子,便照这个规矩办……凡弹劾不实者,反坐。”
韩休高声道:“臣领旨!圣人英明!”
李林甫躬身退出大殿时,脸上的笑容依旧挂着,像是没事人一样。
可等他走出宫门,坐上自家的马车,那笑容才一点一点地垮了下来,露出底下那张阴郁到极点的脸。
“张九龄,韩休。”他靠在车壁上,从牙缝里一个一个地挤出这四个字,“好,很好。”
车夫在外头小心翼翼地问:“老爷,回府吗?”
“不。”李林甫道,“去武惠妃那儿坐坐。”
马车辚辚碾过宫门前的青石板,朝着十六王宅的方向驶去。
——
开元二十一年夏,洛阳。
冯仁在常记茶庄的后院里,一边摇着蒲扇一边看阿圆蹲在地上数蚂蚁。
这丫头自从跟了裴慕青,嘴皮子越来越利索,性子也越来越野。
才四岁多的人,便能追着隔壁巷子的大鹅满街跑,被啄了也不哭,回头捡根树枝又冲上去。
“阿叔。”阿圆数完了蚂蚁,跑过来趴在冯仁膝头,仰着脏兮兮的小脸。
“阿婆说你是从南边回来的。南边有大海吗?”
“有。”冯仁拿袖子给她擦了擦鼻尖的灰,“大海大得很,一眼望不到边。
水是咸的,浪头比房子还高。”
阿圆听得张大了嘴,眼珠子亮晶晶的:“那海里有大龟吗?会驮着山到处跑的那种?”
“有。”冯仁说,“不过那都是成精的老龟,你这个小不点去了,人家看不上你。”
阿圆撅了噘嘴:“我长大就看得上了。”
两人正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院门被人从外面推开了。
裴慕青从长安回来,风尘仆仆地跨进门来。
身后跟着的正是刚回师长安述职、顺路赴洛阳一趟的冯昭。
冯仁抬头:“哟,这不节度使嘛,啥风把你这大忙人吹来了?”
冯昭没理他的打趣,进了院子,先往裴慕青身边一站,又朝冯玥、冯仁行礼:“祖父,大姑。”
“叫错了!阿爹叫错了!”阿圆纠正道。
“他是阿叔,不是祖父。祖父都是白头发白胡子的,阿叔没有白头发,所以是阿叔。”
冯昭一时语塞,低头看着自己捡回来的这个小女儿。
抬头看了看冯仁那张确实找不出一根白发的脸,嘴角抽了抽。
“那按你的说法,阿爹该叫他什么?”
“阿叔。”阿圆斩钉截铁,“跟我一样叫阿叔。”
“我是你阿爹,我跟你一样叫阿叔,那咱俩成什么了?兄妹?”
阿圆歪着头认真想了想,然后用力点头:“那也行。”
裴慕青在旁边笑得直不起腰,冯玥端着茶从堂屋里出来,听了这话也忍俊不禁。
冯昭扶了扶额,决定不再跟这个四岁的小丫头继续掰扯这乱成一团的关系。
冯仁瞥了他一眼:“坐吧。这趟回长安述职,圣人怎么说?”
冯昭在石凳上坐下,接过冯玥递来的茶,牛饮半盏,才道:
“圣人没说什么重话。
就是问了问凉州那边的城防和粮草储备。
还问了我一句……说‘你祖父若在,这一仗会怎么打’。”
冯仁摇蒲扇的手顿了一下,随即恢复如常,淡淡道:“你怎么答的?”
“我答,祖父若在,会在昌松谷设伏之前,先断其粮道。”
冯仁“嗯”了一声,“要是我一个人我不会这么麻烦,我一个人直接莽过去玩斩首。”
冯昭(lll¬ω¬):“爷爷,不是所有人都跟你一样的。”
冯仁淡淡道:“不良帅袁天罡可以。”
“……这个不算。”
“你妹冯宁也差不多。”
冯昭:“……”
冯仁接着道:“还有我师父,虽然他挂了,但是也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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