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6章 气切封口进行时(1/2)
春天的阳光透过半开的窗子,斜斜地洒进病房,在洁白的床单上投下温暖的光斑。辉子靠着床头半坐着,眼睛安静地望着窗外那棵已经开始抽出嫩芽的树。穆大哥正蹲在床边,仔细地给他按摩小腿,嘴里还哼着不知名的小调。
小雪站在病房门口,手里提着保温桶,静静地看着这一幕。她的视线落在辉子脸上,又移到他脖子上那块覆盖着气切口的纱布。今天是试堵第四天,累计已经堵了一百二十分钟。护工穆大哥昨天还跟她说:“嫂子你看,辉哥堵管的时候呼吸平稳多了,脸色都红润些。”
这半年多来,每一天都像在爬一座没有尽头的山。从最初的重症监护室,到转回老家的康复医院;从毫无反应到偶尔能眨眨眼,再到现在能尝试坐起、站立。每一步都走得那么艰难,却又那么珍贵。
穆大哥抬起头,看见小雪,笑着打招呼:“嫂子来啦!今天辉哥可配合了,刚才坐了十五分钟呢!”他站起来,接过保温桶,“我热一热去,今天炖的什么汤这么香?”
“鲫鱼豆腐汤。”小雪轻声说,走到床边,自然而然地握住辉子的手。他的手有些凉,她轻轻搓着,想把自己的温度传给他。“辉子,春天了,外面桃花都开了。等你再好一点,我们推你出去看看,好不好?”
辉子的眼珠缓缓转动,视线落在她脸上。小雪的心猛地一跳——她总觉得,辉子看她的眼神越来越有内容了,不再是那种空洞的茫然。虽然医生说过,这种浅昏迷状态的恢复是漫长而繁复的,但她就是相信,辉子在里面努力着,想要回来。
穆大哥端着热好的汤回来,小心地盛出一小碗。小雪接过,用勺子轻轻搅动,吹凉,然后一勺一勺耐心地喂。辉子的吞咽反射比之前好多了,很少呛咳。小雪记得刚开始那会儿,喂一顿饭要一个多小时,还总担心他呛着。现在,二十分钟就能喂完一小碗汤。
“痰也少多了。”穆大哥一边整理床头柜一边说,“昨天就吸了两次,今天到现在一次还没吸呢。护士早上来查房都说,照这个趋势,再过阵子说不定能彻底堵管成功。”
小雪的手微微抖了一下,汤勺碰在碗沿发出清脆的响声。彻底堵管,那就意味着离拔管不远了,离辉子能自己呼吸、能说话不远了。这大半年,她无数次梦到辉子开口叫她的名字,醒来却发现病房里只有呼吸机规律的运转声和监护仪的滴答声。
喂完汤,小雪拧了热毛巾给辉子擦脸。动作轻柔,从额头到下巴,就像以前每个早晨他还没醒时她做的那样。那时候辉子总会迷迷糊糊地抓住她的手,嘟囔着“再睡五分钟”。现在他的手指偶尔也会动一动,却再也抓不住她的手了。
康复师刘医生准时在下午两点出现。“今天咱们试试站床。”他爽朗地说,和穆大哥一起把辉子挪到站立床上,固定好。机器缓缓将床板立起,辉子的身体渐渐从平躺变成直立。小雪紧张地盯着监护仪上的数字,直到看到血氧饱和度稳定在98%,才悄悄松了口气。
“很好,血压也稳定。”刘医生调整着角度,“辉子,我们现在是75度,比昨天多了5度。坚持住啊,咱们每天进步一点点。”
辉子的眼睛睁得大大的,呼吸有些急促。小雪赶紧握住他的手:“不怕不怕,我在这儿呢。”她能感觉到他的手指在她掌心轻微地弯曲了一下,虽然很微弱,但她感觉到了。泪水瞬间涌上眼眶,她赶紧别过脸去,假装整理被子。
“嫂子你看,辉哥今天状态特别好。”穆大哥乐呵呵地说,“刚才我跟他说话,他眼球跟着我转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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