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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6章 无崖子(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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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6章无崖子

赵令甫看著无崖子的同时,无崖子也在打量他。

二人沉默良久,无崖子那苍老却又清越的声音再次响起,迴荡在空寂的石室內,带著一种奇特的韵律:“相貌倒是不俗,颇合本门气象!”

赵令甫拱手见礼,不卑不亢道:“晚辈赵令甫,见过前辈高人!”

无崖子的目光如同实质,在他身上细细扫过,仿佛要將他从里到外看个通透。

“你不怕我”

赵令甫泰然道:“不怕!前辈仙风道骨,必非奸恶之徒!”

“况且,小子能进此地,乃是受聪辩先生指引,小子敬慕聪辩先生人品贵重,信他不会无端害我,所以自然也信得过前辈!”

他这话,虽有奉承之意,却並不显得諂媚。

无崖子面有喜色,不过不知是不是忽然想起什么,看向赵令甫的目光又重新带上审视。

“你姓赵出身何门师从何派”

赵令甫早知道无崖子因为有丁春秋那个孽徒的前车之鑑,必定不会轻易传功,总要將身份、来歷、人品、心性等探听仔细才好决断。

所以他成竹在胸,如实以对:“晚辈出身大宋宗室,乃是本朝太祖皇帝五世孙,先祖为南阳侯讳上从下贄,先父为吴国公讳上世下居。”

“小子並非江湖中人,亦无门派师承。”

无崖子倒是不曾料想到赵令甫竟然出身赵宋皇族,毕竟此子呼吸吐纳悠深绵长,分明是修有上乘內功、身负精纯內力。

加之立定此处,下盘扎实、如同脚下生根,显然是经年累月苦修武艺方能成就。

可他却说自己无门无派亦无师承,实在叫人难以相信。

“你既说自己无门无派且无师承,那这一身武功又是从何而来”

无崖子並不兜圈子试探,直截了当地出言询问。

赵令甫早就想好说辞,毫不心虚道:“晚辈所练武功,乃是家中长辈传授的家传绝学。”

无崖子觉得这般问下去,恐怕很难问出究竟,便和顏悦色道:“好孩子,你且过来!”

赵令甫暗暗警惕,一般这种时候,对方突然和顏悦色,往往都不是什么好事。

但为了走到这里,他投入的精力和心血太多,总不能就此止步。

於是他终究带著小心走上前。

相距仅一步之遥,无崖子陡然伸手擒住他的手腕,赵令甫心中一惊,却根本来不及反应。

很快,他就察觉自己脉门上一热,一股內力自手臂上升,迅速无比的冲向他心口,体內北冥真气自髮根本不受控制,自发护住。

“咦~”

江湖內力一触即融,无崖子迅速收手,眼神中立时多了几分探究与危险气息。

“说!你身上这股北冥真气是从何而来!”

无崖子仍紧紧抓住的他的手腕不放,语气更凌厉不少。

赵令甫在慕容家两父子眼皮底下生活了这么多年,近一年內又接连遭遇段延庆和丁春秋这两个不好相与的恶人,心境早就被锻炼出来。

此时情势虽然看起来有些紧张,可他心里却丝毫不慌,情绪给的恰到好处,不答反问道:“这门神功乃是我家长辈家传绝学,从不外传!前辈如何识得北冥真气”

听他这样说,无崖子心头隱有猜测,当世之人,除他以外,唯有髮妻李秋水手中藏有《北冥神功》秘籍,还有就是丁春秋那个欺师灭祖、悖逆人伦的孽徒,也曾从自己这里学到一点皮毛。

除他二人之外,再无旁人!

眼前这小子,却说神功得自家中长辈

“你家长辈是何人”,无崖子的语气愈发危险。

赵令甫此时却沉默不肯开口。

其实他这也就是装装样子,毕竟若是太过轻率就吐露出“舅母”李青萝的身份,那也显得太没有担当。

他既然准备拿李青萝当幌子,就得表现出二人关係亲近,不能稍有压力便將其出卖。

否则,必会给无崖子留下一个逢难易变节的第一印象。

况且,这个被“出卖”的人,还是无崖子唯一的女儿,恐怕到时候,印象就更差了!

所以,即便是装,他也得装得像一些。

“为何不答!”,无崖子语带逼迫。

赵令甫这才道:“前辈亦不曾告知晚辈,前辈如何识得北冥真气!”

“晚辈无法分辨前辈与我那长辈是敌是友,是有冤还是有仇,自然不能轻易吐露长辈身份,以免为其带去麻烦!”

无崖子听闻此言,心中略略动容,此子倒还算有情有义,不过面上却不曾显现分毫,继续逼迫道:“你就不怕我將你打杀了”

赵令甫心中底气愈足,凛然道:“生我所欲也,义亦我所欲也,二者不可得兼,捨生而取义者也!”

“晚辈虽然年幼,却也自认读过几本书,懂得一些道理!”

“倘若今日,晚辈为求苟活,出卖亲长,给其惹去祸事,那岂不成了不忠不孝不仁不义之徒来日下到九泉,又有何顏面去见列祖列宗”

“我赵家儿郎,断不会为祖宗蒙羞!此等出卖亲友以求苟活之事,吾寧死不为也!”

他这番义正言辞的话语一出,无崖子反倒陷入了沉默。

此子心性当真不错!

想他无崖子活了八十多岁,一生收徒有二,大徒弟苏星河资质已是不错,只可惜走上了岔道,分心旁騖,自己这一身逍遥派上乘武功没学到,反倒是琴棋书画等杂学被他学了个十之七八,玩物丧志啊!

二徒弟丁春秋,武学资质更佳,可恨却是个心思不正的虎狼之徒!

二十六年前,那孽徒勾搭师母,对自己这个师父暗下毒手,打落山崖。

幸亏星河秉性敦厚,装聋作哑,將自己藏匿在这擂鼓山聋哑谷中,这才让他得以苟活这么些年。

这些年来,他唯一盼望的,就是觅得一个聪明而专心的徒几,將毕生武学都传授於他,好让其去诛灭丁春秋、重振逍遥派。

可是机缘难逢,聪明的本性不好,保不定重蹈养虎貽患的覆辙:性格好的却又往往悟性不足,难成大器。

直到今日,上苍垂怜,给他送来这么一个天姿、性情、相貌仪容均是上上之选的绝佳弟子,却偏偏身负北冥真气,练有《北冥神功》,叫他怎能不疑心重重

为求稳妥,他只能再问道:“我也不为难你,其实你不说我也猜得到,你那位长辈是姓丁或者姓李,是也不是”

赵令甫犹豫片刻,似是为难地问道:“敢问前辈究竟是何人”

无崖子凝视著他:“老夫是何人,你那长辈难道没告诉你吗”

赵令甫皱著眉头:“前辈这话是何意恕小子听不明白!”

“真不明白也好,假不明白也罢!我只问你一句,你可识得丁春秋么”

无崖子问这话时,手仍捏著赵令甫腕部,扣住他的脉搏。

但凡赵令甫要说假话,有紧张或其他心绪波动,都会明明白白通过脉像反应出来。

赵令甫也意识到这一点,所以他决定只说真话!

“识得!”

无崖子身上气机勃发,声势顿时大变:“莫非他就是你说的那个长辈!”

赵令甫摇头道:“非也!不过那星宿老怪,的確我家长辈有些渊源!”

听到赵令甫称呼丁春秋为星宿老怪,无崖子心中杀意稍稍收敛,再问:“事已至此,你还不肯透露你那长辈的身份么”

“你应该也看得出来,老夫困於此地多年,就算你据实相告,老夫也不可能离开这里去寻你家长辈的麻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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