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6章 西域棋局（下）（1/1）

三天后马超和甘寧的南征军率先开拔。

清晨的布路沙布逻城门口，五万大军分作两路。马超带著两万五千陆军沿著城门外的官道往南走，骑兵在最前面，马蹄扬起来的尘土在晨光里翻滚。

马超骑在马上回头看了一眼城楼，城楼上关羽和张辽站著目送他们。马超冲城楼上抱了个拳，然后一夹马腹，战马撒开蹄子跑了。

甘寧带著海军陆战队往河边码头方向去，队伍排成两列沿著河岸走，河面上海军专门定製的內河运输船的帆已经升起来了，白帆被晨风吹得鼓鼓的。

南征军的尾巴刚消失在地平线上，关羽就转身下了城楼。“孟起他们既已出发，接下来就轮到咱们了。”

备战已经在这三天里紧锣密鼓地铺开了。粮草是从犍陀罗那边新运来的，粮袋子上还沾著葱岭山口的雪水痕跡。

兵器库里的备用刀枪、火器全搬了出来，铁匠在城门洞里支了炉子叮叮噹噹敲了三天，把卷刃的刀重新淬火磨利，火枪火炮仔细清理火药残渣，晾晒好火药。

骑兵的马重新钉了掌，马夫拿著銼刀蹲在马蹄子边上一下一下地銼，马尾巴甩来甩去赶苍蝇。

又过了五天，西征大军在布路沙布逻城外列阵完毕。留下大部队留守，毕竟此战乃进攻巴克特里亚，要是所有人都压上去还不够消耗的补给呢。

此次先带十五万陆军排成三十个方阵，黑压压铺在平原上，从城门口一直延伸到河岸。

骑兵在右翼，重甲骑兵在前轻骑在后，马匹打著响鼻蹄子刨著地。火炮营的火炮架在牛车上，炮身上盖著油布防尘。

关羽骑著枣红马在队伍最前面，张辽在他左边，庞德在张辽后面扛著大刀。

高顺带著留守的守军站在城墙上目送他们，新来的文官也在城楼上，有个文吏正拿著册子记什么，大概是记“某年某月某日大军西征”。

城里的百姓在城门口围了一大圈。有个抱著孩子的贵霜女人挤到人群前面踮著脚往队伍里看。

她男人是个队率站在步兵方阵的第二排，她没喊也没招手就是站在那儿踮著脚看。旁边的老嫗拍了拍她肩膀，她吸了下鼻子没出声。

关羽在马上拔刀。青龙刀出鞘的摩擦声在晨风里格外清亮。他把刀往前一指——“大军开拔！！”

十五万大军同时迈步。步兵沉重的步伐震得城门口的石板都在颤，骑兵的马蹄翻起泥土，炮车轮子碾过地面轰隆隆地响。

大军绵绵不绝涌出城门，往西边那片还没打下来的地方推过去。前锋是轻骑由庞德领著，关羽坐镇中军，张辽领后军和补给断后。

张辽回头望了一眼。布路沙布逻的城墙在晨光里慢慢变小，城楼上的人影渐渐看不清了。他收回目光策马跟上队伍，说了句“这一去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

关羽没回头。“巴克特里亚区区小国，自是速战速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