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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7章 局势 矛盾(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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克劳迪奥波利斯等边境要塞,最重要的是他毫无顾忌的承认罗姆对小亚细亚领土的主权,並且提前向边境地区透露他的行动方向————”

“竟然如此吗”阿莱克修斯也不由得震惊了,震惊倒不是对这些边境要塞的归属,而是那句承认罗姆对占领地的主权。

要知道歷任罗马皇帝,无论是任何时候都绝不承认这些失地的主权,从曼齐刻尔特战败后到约翰二世登基,帝国始终將罗姆苏丹国斥为“破坏上帝秩序的蛮族政权”,拒绝任何正式外交接触,將收復失地视为“神圣使命”,始终称安纳托利亚內陆为“沦陷的罗马行省”;曼努埃尔一世时期,即便经歷密列奥塞法隆战役惨败,彻底丧失反攻內陆的实力,也从未放弃这一立场一哪怕曾被迫向罗姆缴纳“边境和平补贴”,官方也坚称这是“收买蛮族的临时费用”,绝不承认是“贡赋”;即便到了內忧外患的安格洛斯王朝,帝国被迫与罗姆签订一系列屈辱协定,也始终坚守著不承认其领土主权的底线。

这种坚守,看似是自欺欺人的掩耳盗铃,实则是维繫帝国合法性与民心的关键。越是国家动盪、风雨飘摇,越需要坚守这种底线,让民眾相信帝国从未放弃收復失地的决心,相信帝国的合法性不容置疑。

有些东西,哪怕拼到亡国,也是绝不能轻易拋弃的!

“这些情报都是半个月前,我在安卡拉附近探查到的,离开的时候被马苏德的人发现了,一路逃窜,幸好被你派去的人给救了。然后我就先回了君士坦丁堡一趟,只呆了一天就有被派来了特拉比松————但,半路的时候碰到了一个信使,我们把他擒住之后从他身上搜出了一封寄给你的信————”

阿莱克修斯猛地抬头盯住了来客:“————你想说什么”

“至尊者,东方总督————君士坦丁堡有一些流言————说这个阿莱克修斯二世之所以毫无顾忌,就是因为和你这个阿莱克修斯达成了盟约。”此人看著阿莱克修斯恳切言道。“而且,这些流言的流传范围还挺大的。”

“是因为我对阿列克塞也不满”阿莱克修斯冷哼了一声。“他要真的是曼努埃尔的儿子,就应该知道我的祖父曾经用弓弦勒死过他!哪怕他现在又活过来了,也和我有著血仇,他要是上位了第一个要杀的就是我吧!”

“这倒也是。”此人也是尷尬一时。

“你在来我这里的时候,国务卿或者说皇帝还叮嘱过你什么吗他们害怕我会和这个偽帝联合起来,到时候情况才是真的不好控制了,对不对”

“或许陛下真的有这么想过————但確实没有说过。现在想想,我半路截获的这个信件也是突发事件。之前更是被你的人给救了,你显然不可能会和这个人有联合的。实在是事情发生的太突然了,我又是一直在赶路,没时间沉下来思考,所以乱糟糟的。”

“现在有消息说派谁领兵,准备动员多少人吗”

“陛下的堂兄,首席侍从官曼努埃尔卡米策斯阁下。具体的兵力不清楚,你也知道保加利亚那里一直在对峙,保加利亚沙皇伊凡阿森实力强大。”

“曼努埃尔卡米策斯现在在哪”

“在克里索波利斯(与君士坦丁堡隔著海峡相望)。”

“为什么在这里,这里距离前线太远了吧,不应该是去尼科米底亚吗”

“那里是约翰科穆寧的领地。”

“约翰科穆寧”阿莱克修斯难得一怔。

“確实是因为他。”来人抹了一把头上汗水,摊手言道。“他守著这么一个重要的位置,还是安纳托利亚西部最重要的港口中离罗姆最近的一个,但是这个尼科米底亚————”

阿莱克修斯这才反应过来————自己果然是犯糊涂了,尼科米底亚此时还掌握在这个公然反对阿列克塞的科穆寧余孽手里,那军队只能在更远的地方登陆和集结了。

换言之,君士坦丁堡想要对这个偽阿莱克修斯二世动兵,那就必须要先解决尼科米底亚,不仅是解决身边的一个隱患,更是为自己获取一个后勤保障。

所以,君士坦丁堡才会再次派人前来,想要探探自己的口风了。

“至尊者!”来人见到阿莱克修斯一时沉思,却是忍不住多问了一句。“帝国即將遭遇大变,你在这个时候会选择怎么做”

“我也想问你啊。”阿莱克修斯反过来问道。“约翰科穆寧是我的同族,虽然他上次来找我我並没有答应帮助他————但我既然知道了,终归是不可能什么都不做的吧”

“確实是这么个道理。”此人继续抹了一把汗水。

“所以,我们的陛下让你给我带了什么话”阿莱克修斯见状戏謔问道。“那个阿莱克修斯二世的信又写了些什么”

“信我已经提前看过了。”此人,也就是佐纳拉斯了,闻言倒是从怀中取出信件递了过去。“其实內容也就是哪些许诺共治之类的废话,没有任何意义,至於陛下————”

“我再问你一件事。”阿莱克修斯接过信件,却並没有打开,反而再次询问道。“佐纳拉斯阁下,你以为,我在东部的所作所为,对於这个阿莱克修斯二世,以及那个约翰科穆寧来说,是震慑了局势呢,还是催动了局势”

佐纳拉斯只是沉默。

“我懂了。”阿莱克修斯一声长嘆。“我原本以为,我在东部对异教徒发动的这场大胜,能够震慑周边的阴谋家,让他们不敢轻易妄动。可我忘了,这罗马帝国的內外,早已经是內忧外患、腐朽不堪。底层民眾为了温饱苦苦挣扎,贵族阶层沉迷於奢靡享受,统治者则不思进取、只知爭权夺利。西边有保加利亚人,东边有突厥人。”

他站起身,走到议事厅的窗边,望著窗外淅浙沥沥的细雨:“我这样一个边境总督,做得再多也不能缓解矛盾,反而成了激化矛盾的那个一个。阁下其实也懂,但是不敢说出口吧。”

佐纳拉斯依旧沉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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