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9章 该当何罪!(2/2)
然而——
金银、绸缎、瓷器、茶叶……
箱子里的东西纵然价值连城,但说破天也是寻常聘礼,乾乾净净,连一柄匕首都没有!
卢士良的脸色一寸寸沉下去。
他亲自衝到最大的一辆马车前,掀开箱子,
里面整整齐齐码著百匹云锦,锦面上绣著百鸟朝凤的纹样,在阳光下流光溢彩。
“卢大人,搜够了吗”
姜静姝的声音不疾不徐地传来,甚至带著一种长辈看不爭气晚辈的关怀。
卢士良面如锅底,手指攥得发白。
完了。
搜不出东西,今天就是他的死局!
但他到底是混跡官场二十年的人,一计不成,立刻变招!
他猛地转身,面朝围观百姓,声音陡然拔高:
“诸位!沈家確实没有夹带军械……可诸位且看看这些东西!”
他一把扯起一匹云锦,高高举过头顶:
“堂堂承恩侯府,世代簪缨,如今竟为了攀附西凉蛮夷,竟然装了这么多黄白俗物!
锦缎绸罗、金银珠宝——这是下聘,还是卖国求荣沈家这是连脸面都不要了,巴巴地去给蛮夷当上门女婿啊!”
此言一出,百姓中果然响起一阵窃窃私语。
“你、你胡说!”萧红綾气得浑身发抖,攥紧鞭柄就要衝上去。
就在这时,不远处再次响起了马蹄声!
这次,来的不是几十人。而是整整五百铁骑!
为首之人,策马扬鞭,手持银枪,正是承恩侯,沈承耀!
他一路疾驰,直到卢士良身前,才勒住韁绳。
身后的五百铁骑跟著勒马。
甲叶相撞,发出一声整齐的金铁轰鸣,震得卢士良身后的兵部卫队不由自主地往后退了半步。
“卢大人,你方才说什么”
沈承耀居高临下,目光如刀,劈在卢士良脸上。
“你可知,这二十车聘礼,其中五车是太后娘娘所赐,还有五车是陛下亲自选了,要送给西凉九公主的!
卢大人骂这些东西是『黄白俗物』,是嫌太后的赏赐上不了台面,还是觉得陛下满身铜臭!”
满街鸦雀无声。
百姓们齐齐倒吸一口凉气,方才还在议论的人,此刻全闭紧了嘴。
“什么我,我不知道……”卢士良脸色大变,嘴唇哆嗦了两下,硬著头皮反击:
“所谓不知者无罪,太后和陛下定不会和我计较……
倒是你沈承耀!虽然督领京郊大营,但未经兵部调令擅自带兵入城,该当何罪!”
“哦兵部调令”沈承耀笑了。
他从怀中取出一块鎏金令牌,手腕一翻,令牌脱手飞出,正正砸在卢士良额角。
“砰”的一声闷响,磕出一道血口。
“卢大人不妨看看这是什么!”
卢士良下意识接住令牌,低头一看。
六个字。
御前亲卫统领。
血顺著眉骨淌进眼眶,卢士良却浑然不觉,只觉得手里这块令牌重得几乎抓不住。
“你……什么时候……”他不过是几日没有上朝,怎么会,怎么会……
“本侯何时新添了职位,需要向你一个停职待罪之人匯报吗今日,本侯便是奉旨送侯府车队出城!”
沈承耀微微一笑,接著长臂探出,一把揪住卢士良的前襟,直接將他整个人从地上提了起来!
“放、放开……”卢士良身体悬空,面色惨白,下意识挣扎。
然而他没想到,沈承耀竟然真的鬆手了!
这一下,他当真毫无防备,一屁股摔在青石板上,摔得尾椎生疼!
卢士良挣扎著想爬起来,两名御前亲卫却已经一左一右按住他的肩膀,將他牢牢钉在地上。
“沈承耀!”卢士良挣扎著嘶吼,“你敢如此折辱朝廷命官!本官、本官要参你!”
“隨便你。”沈承耀不耐烦地摆摆手。
“不过敢问卢大人,今日你衝撞御赐车队,当街辱骂太后与圣上……又该当何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