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5章:君臣谈心(2/2)
便是不回盛京,也可到凤凰城,从后方突袭镇江城,
若能夺回镇江,我大军便在朝鲜境內回头,直攻盐州,加急周衍大军,
若不能夺回镇江,也能於楚山开路,引我大军徐徐回师,眾卿以为如何”
皇太极想的不是怎么跟朝鲜军作战,而是怎么把大军带回建州,跟周衍干仗是一方面,寻找一条安全回建州的路是另一方面,
如果能在这个基础上,击溃周衍,那就再好不过了。
范文程拱手道:“臣启一事。”
皇太极看向他。
范文程放下手,看向地图,说道:“策略极好,但有疑处,开城到楚山江边,足有近八百里,其中山路占七成以上,我族虽善林野山间,但却对连绵楚山陌生,或有迷路可能,此为一,
再者八百里山地路程,须备足月之粮,我军现状,实难支持。”
昂邦章京图尔格接话道:“山林行路,可以让朝鲜人为嚮导,至於足月军粮......如今我军已进朝鲜,果腹军粮,隨处可取。”
“隨处可取”四个字说完,所有人先是眼神微动,隨后垂下眉眼,他们都知道图尔格口中的“果腹军粮”是什么,也都默认这一点。
既然山路和军粮都能解决,那么就剩下谁来领军的问题了。
如今大军分布在进掠朝鲜的行军路线上,皇太极手中可用之將不多,其中最具军略和威望的当属杜度。
虽然杜度在临川吃了败仗,但对面是霍安坐镇以及二倍大军,后方又无可依坚城,在种种劣势作战条件下,皇太极並未苛责杜度的失败,反而多有安慰,不让他因为一次战败而颓丧。
皇太极並未在议事之时定下杜度是领军大將,而是当晚单独召见了他。
“拜见皇上。”杜度俯身跪地。
“起来吧。”
皇太极口气隨意,看著杜度缓缓起身,低头站在军帐中央,二人陷入了沉默当中。
良久后,
皇太极开口道:“朕以为豪格所言是对的。”
杜度下意识抬眼瞄了下皇太极,而后拱手,恭敬道:“还请皇上示下。”
皇太极轻嘆道:“你乃父皇长子,初授台吉,后封贝勒,此后十数年间,隨朕征南朝,你战功卓著,隨阿敏征朝鲜,功勋累累,
当初摆在我们面前的有三个地方,明朝,朝鲜,察哈尔,朕问眾臣,三地先征哪一个,眾臣爭论不休,还是你一言而定,先征察哈尔,可见你在临断大事上,尤为果决。”
皇太极顿了顿,继续说道:
“今次之败,不在明朝,不在朝鲜,更不在周衍、霍安,而在我们,豪格对眾將说,我们一直以来都以大胜全功姿態当世,故而生了骄狂之心,今有此败,未必是坏事,
朕认为他说的很有道理,满洲偏居一隅,物產丰富,却无生產之能,养彪悍之民,行劫掠之事,不是长久之计,进掠明朝,占沃野万里,享天府之国,融多族生存之道,延我族百世恒生,方为放久,
明朝不容我们,几经南侵,虽取大胜,未伤明朝根本,此並非国策之胜,而是逞盗匪之强,不能算胜,
这一仗,朕想的明白,我军之强,在於凶性野性,而不在建制,且没有根基,承受失败的韧性极弱,
且不说面对周衍的新河军,我军之强势荡然无存,即便在南侵之时,攻堡垒、打州城,也是败多胜少,
若以全局纵观,我军大掠得胜,若看局部之战,我军弊端之多,实在难以言说,哪有爭锋天下之相......”
“末將无能,还请皇上降罪!”杜度哪里还敢听下去,赶紧跪地请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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