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3章 兵败如山倒(2/2)
他顿了顿,声音哑下去:“老子才想起来,原来打仗——还能这么打。”
帐外传来士兵抬伤兵过去的动静,有人闷哼,有人骂娘。
糜芳理解了一番马超的话,便道:“將军是想说,我帮了你”
“不是帮。”马超站起来,鎧甲哗啦响。
他比糜芳高半个头,阴影罩下来,“是救了。”
两个字,砸在地上。
“七年,老子快被那点恨憋疯了。再这么打下去,就算杀回西凉,也不过是个满脑子只有报仇的疯子。”马超盯著他,“你今天那通吼,把老子吼醒了。”
他忽然退后半步,抱拳,甲冑鏗鏘一响。
没说话。
就这个动作,保持了三息。
隨后再是拎起那长枪,便是又要衝城池去了!
糜芳看马超这模样,才终於感觉到了,这马超,那是活过来了!
天水城守將府,烛火摇晃。
赵昂盯著案上的城防图,眼珠里血丝密布。
图上硃笔標註著今日战损:西墙被砸出三个缺口,北门箭楼起火,守城器械损毁过半0
“还能守多久”夫人王异从屏风后转出。
她一身简练劲装,青布束髮,腰佩短刀,神色冷峻如铁。
赵昂没抬头:“粮够三个月,箭矢只剩五日用量。
“今日城头,”王异声音像冰,“有十一人临阵脱逃,已斩。”
窗外传来更夫嘶哑的喊声,在死寂的街巷里拖出长长的尾音。
赵昂终於抬头,脸上那道刀疤在抽搐:“糜芳今日阵前那番喊话——守军都在传。”
“传什么”
“说马超是西凉正主,我们才是外来的。”赵昂一拳捶在案上,“说曹操已死,曹丕小儿守不住关中!”
这话说完,两人都是一阵沉默。
眼下城內士气之低落,的確是叫人忧心忡忡。
烛火啪一声,爆出最后的火星。
赵昂盯著地图上的粮仓標记,喉结滚动几下:“我今夜送你出城。秘道在——”
“我不走。”王异声音斩钉截铁。
“夫人!”赵昂猛地站起,胡床在青石地上刮出刺耳声响,“马超是什么人与曹家是血仇!糜芳是什么人据说荆州之战,他亲手斩了劝降的使者!城若破,你一个女流——”
“正因为我是女流。”王异打断他,眼中烛火跳动,“才有机会做一件事。”
“开城。”王异说著顿了顿,仔细看著自己丈夫,“降。”
赵昂瞳孔骤缩:“你说什么”
“开城门,举白旗,迎马超入城。”王异声音压得极低,像毒蛇吐信,“你亲自去迎,跪在道旁,说愿为马將军效犬马之劳。”
赵昂气得浑身发抖:“你要我当真降”
“诈降。”王异后退半步,从怀中取出一物是个扁平的铜匣,巴掌大小,边缘已经磨得发亮,“这是我父亲留下的,陇西匠人做的机关匣。打开只能一次,一次只能发一支毒弩。”
她將铜匣放在案上,推给赵昂:“弩箭淬的是羌地狼毒,见血封喉。你献城时,將此匣作为家传宝物”献於马超。匣中有夹层,当著眾人面打开上层,是块古玉;待马超接过细看时——”
她做了个扣动机关的手势。
赵昂盯著那铜匣,冷汗从额角滑下:“若是糜芳来接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