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3章 殿内（2/2）

他垂眸思量。道场之中所得信息在脑中飞速运转——玄天令指向混沌海入口，玉简记载，墟寂玉简中反复提及五源平衡。

如今东大陆裂痕扩大，黑风峡谷逆界门异动，那裂痕深处究竟通往何处？是否与混沌海入口相连？五陆本源碎片既是壁障根基，是否也藏有危险。但富贵险中求，只有在险峻之中或许能寻得突破合体契机。

“我愿意前往。”李清玄抬眸，声音平稳，“但我有一问，请宗主先答。”

“你问。”

“黑风峡谷裂痕扩大之前，可有人进入过？”

青玄宗主沉默一息，缓缓道：“有。三日前，道场石门合拢当日，有修士在裂痕附近感应到一股异常气息。经查证，气息主人正是血无痕。”

殿中哗然。

楚尘猛地握拳，骨节噼啪作响。韩涧隐在暗处的身形微微一凝，寂灭寒气无声扩散。苏芷柔眉头轻蹙，轩辕候手中阵盘指针剧烈摆动。

李清玄眸色沉静如渊，心中所有线索在这一刻彻底贯通。

血无痕提前离场。血无痕遁走时抹去一切气机痕迹。血无痕离开道场后，没有返回血煞殿，没有前往南大陆。他去了黑风峡谷。

“血无痕手中暗红圆珠虽被弟子吞噬，但他此行进道场前，必已备有后手。”李清玄缓缓道，“暗红圆珠只是表象，他真正目的，或许是借道场中某种力量，激活黑风峡谷裂痕中的墟寂本源。”

青玄宗主目光微凝，没有否认。

“血煞殿与轮回殿渊源极深。不久前血魔子在飞升台被接引老道封印，血无痕作为其子，对墟寂之力的感应远胜常人。”青玄宗主道，“若他当真以身为引，主动接引墟寂本源渗入灵虚界，裂痕扩大便不是自然演化，而是人为推动。”

“他图什么？”金啸天所派使者忍不住发问，“引墟寂入界，五陆生灵涂炭，对他有何好处？”

明心在人群中低声开口，声如清钟：“因果经有云，一念成佛，一念成魔。若血无痕以血煞本源为引，以墟寂之力反哺自身，他便是墟寂降临的第一受益人。墟寂本源吞噬五陆生灵，他可在吞噬中截留部分力量，修为暴涨。”

“疯了。”有人低声道。

“他没疯。”韩涧从暗影中走出，声音清冷低沉，“他比谁都清醒。道场之中他放弃所有传承，只带走暗红圆珠，因为他要的根本不是道场机缘——他要的是墟寂本源。道场里的东西再好，也比不上墟寂降临后那无穷无尽的吞噬之力。”

李清玄缓缓起身。

他走到光影地图前，凝视黑风峡谷裂痕，指尖轻触灰白雾气。混沌道体与墟寂本源天然对立，指尖触及虚影的一瞬，灰色雾气猛然翻涌，他指尖传来一阵灼痛，随即被混沌吞噬化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