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6章 城主府（2/2）

最后一道脚步声从厅外传来。

青玄宗主步入大厅，径直走向主位，落座之后目光扫过全场，在空着的瑶池圣地席位和右侧末位的青衫文士身上各停了一瞬，然后收回目光。

“诸位远道而来，本座先行谢过。”青玄宗主声如沉钟，压得满堂寂静，“东荒之事，刻不容缓，虚言客套一概免去，直接入正题。”

他抬袖一拂，石台地图上的黑风峡谷位置顿时放大，裂痕以极细的灰白线条呈现，比寻常地图详尽何止数倍。裂痕周边三座死城以暗红色标注，触目惊心。

“裂痕当前长度十里三分，宽度三里七分，较三日前又扩了二里。深入地下千丈后分岔为三道暗河，暗河尽头是一片空腔。空腔深处，墟寂本源正在持续渗出。”

青玄宗主手指点在裂痕东侧断龙崖位置。

“血无痕于此布血祭大阵，以三城生灵残魂为引，接引墟寂本源。大阵若成，裂痕将在一夜之间扩至三十里，中大陆本源碎片将同步碎裂，五陆壁障届时全面崩溃。”

满堂一静。

剑阁灰袍长老率先开口，声如金铁：“血无痕不过炼虚中期，就凭他一人，布不出血祭三城的阵。谁在帮他？”

“问得好。”青玄宗主点头，看向李清玄，“李清玄，你来说。”

李清玄起身，走到石台前。他掌中灰色感应晶石悬于地图之上，晶石内部五色光点清晰可见，东大陆光点剧烈闪烁，中大陆暗红光点同步跳动，一道极细的灰色光线将二者相连。

“血无痕背后，有两道墟寂本源分化出的异灵。”李清玄声音平稳，“韩涧在裂痕外围探查时，感应到两道阴冷幽深的气息，气息本质与裂痕深处渗出的墟寂本源完全一致。”

他手指点在断龙崖位置。

“异灵藏于血祭大阵之中，既是阵法的守护者，也是血无痕与墟寂本源之间的桥梁。血无痕以血煞本源为引，异灵将血祭之力导入裂痕深处，墟寂本源再将力量反哺给血无痕。这是一个双向循环。”

他顿了顿，继续道：“但我推测，血无痕只是表面上的布阵者。真正在裂痕深处操控全局的，另有其人——或者说，另有其物。”

“何物？”凌千绝开口，声音平静。

李清玄与他对视一瞬：“墟寂本源的核心意识。道场碑文记载，墟寂之灵便是轮回殿主。轮回殿主陨落于混沌海核心，但其墟寂本源散入虚空，蛰伏万古。若本源中残存一丝殿主意识，这丝意识便可能在暗中操控异灵、指引血无痕。”

满堂议论声起。

明心双手合十，低声诵了一声佛号。“若殿主残存意识尚在，那此事便不只是裂痕扩大、碎片失衡的问题。

墟寂本源会主动寻找宿体。血无痕献祭三城生灵，以血煞本源为引，他难道是想成为墟寂本源的新宿体？”

“正是如此。”李清玄点头，“血无痕在道场中放弃所有传承，只带暗红圆珠出来，因为他要的从来不是道场机缘。他要的是墟寂本源入体，一步登天。”

“疯了。”冰魄魔宫银发老妪冷声道，“以炼虚中期之躯承载墟寂本源，他的神魂根本承受不住。”

“所以他需要两道异灵作为缓冲。”韩涧从暗影中开口，声音清冷低沉，“异灵如同堤坝，先将墟寂本源蓄住，再缓慢灌入血无痕体内。堤坝一旦合拢，他便正式成为墟寂宿体。”

“堤坝合拢的期限，便是血祭大阵完成的期限。”李清玄看向青玄宗主，“十日——如今只剩八日。”

八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