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7章 与白夜洵的过往（2/2）
“我就滚了。”越前的语气很平淡，“我二话不说起身就走。他追上来拉扯，不让我走。我看着他眼里的泪水，想起他救了我，照顾了我一个月，我对着那双眼睛实在说不出拒绝的话。所以我又妥协了。”
“结果当晚，他自己走了。”
不二微微睁大了眼。
“我呼呼大睡了一整晚，醒来的时候才发现X离开了。他留了一封信，说自己是我的累赘，说我不该被他拖后腿，说他离开是为了成全我。”
越前的声音里终于浮现出一丝极淡的情绪，不是愤怒，不是遗憾，而是一种很难形容的、类似疲倦的东西，“我当时心里有点奇怪的感觉。但那时候我什么都不记得，也说不上来那是什么。我收拾了东西，离开了崖底。”
“出来之后我漫无目的地走了两天，运气好，刚好碰到幸村前辈他们在找我。他们把我带回基地，大概讲了我失忆前的事。那时候基地基本没什么人了，可能是因为不想跟联盟为敌，很多人都搬到联盟那边去了。我虽然还是不记得任何事，但我信这些前辈。所以就在庄园住了下来。”
越前说到这里，忽然沉默了很久。他低头看着脚下的悬崖边缘，月光把他和身边的不二都镀上了一层银白色的轮廓。
“再后来，就是六年前。白石前辈他们把佐藤敕修带了回来。”提到佐藤的名字时，越前的语调明显冷了几分，“我看到他的时候，脑子里忽然涌上来很多画面。那些模糊的记忆里，总有一个眉眼弯弯的栗发男子。我以为，那就是救了我两次的X。”
不二眉眼一挑，原来是这个认错人啊。
“佐藤醒来之后说自己失足跌落山里，失忆了。我问他是不是在悬崖底下救过我，他说他也不清楚，可能是吧。毕竟他的名字里也有‘X’，说不定当初不敢告诉我真名，才用了代号。”
越前的声音压得很低，像是在念一段不堪回首的旧账。
“从那以后，我就把佐藤当成了救命恩人。我越想越觉得他当初离开崖底就是因为我，他一定是在夜里迷了路，在山里摸爬滚打了整整三年才被白石前辈他们找到。我觉得亏欠了他，所以他要什么我都想办法满足。”
他深吸了一口气，双手从口袋里抽出来，交叠抱在胸前。
不二很想吐槽，当时跟白夜洵生活了一个月，对方都没有拿下口罩吗？
但看着越前的表情，不二善良地停住了自己的槽点。
“再后来有一次，我出门找物资的时候，看到一群丧尸在追一个蜜色头发的男人。我出手救了对方。他看到我的第一眼，就激动地大喊我的名字，说终于找到我了。”
“到那时候我才知道，当初在悬崖底下救了我的人，是白夜洵。我的记忆恢复了很多，但还是有很多东西记不清楚。”
他只记得当初有个栗色头发的男生坐在高仰着马蹄的马背上，神色清冷地低头望着马蹄下的他；他只记得很久以前，那个栗色头发的男生坐在飞驰的马背上冲自己伸出了手，拉着自己一起策马狂奔躲避丧尸；他只记得后来自己经历家破人亡的时候，也是那个栗发男子抱着自己穿梭在夜晚破碎的京都；他还记得那个男子后来一直陪着他，带他熟悉异能，带他寻找物资，陪他熬过了很多个孤单的夜晚。
但他只记得事，他却忘了人。
他想，大概就是白夜洵吧，所以自己才会说他又救了自己一次。
“我觉得自己太糟糕了，居然把佐藤当成了救命恩人。所以我开始报复性地对白夜洵好，把之前给佐藤的特殊待遇加倍投在他身上。我带他回庄园，带他认识我的伙伴，带他融进我们的生活。”
他忽然停了。夜风从悬崖底下灌上来，吹得两人的衣摆猎猎作响。
一直到昨天，他都以为自己只是错将佐藤认成了白夜洵而已。
直到昨天他再度看见不二周助的那一刻，所有混沌、模糊、错乱的记忆，瞬间彻底清明。
他终于想起来，他放在心底的那个人根本不是白夜洵。所有的画面突然就清晰了——马背上的人是不二前辈，策马狂奔时对他伸出手的人是不二前辈，抱着他在破碎的京都里穿梭的人是不二前辈，在夜晚陪着他的也是不二前辈。
他真的，真的是太糟糕了，居然认错了人，两次。
他居然把救了大家的不二前辈给忘记了。他把自己放在心底那么多年的那张脸，硬生生贴到了另一个人的身上。
越前的身体微微颤抖，但他没有继续说了。
他再度将不二背起来，脚尖一点便往来时的方向飞去。
不二看着平复下来的越前，笑了一下开口：“你带我出来就是想让我看看你的这几年？”
越前嗯了一声，骄傲张扬的声线在夜风中格外有生命力，他理直气壮地说：“你之前明明说会陪我的，结果这十二年也是我自己过的。”
不二歪歪头，有点想不起来自己之前有没有给过这个承诺。
他轻笑一下，伸出右手摸了摸越前的帽顶，再次好脾气地道歉：“好啦，是我的错。”
越前哼了一声。
才不是你的错。
九年。整整九年。
他失忆九年，基地里所有知情的前辈，竟然没有一个人，带他去看过一次沉睡的不二，一次都没有。
晚风呼啸，刮得耳膜生疼。
越前背着不二，在对方看不见的视角里，他眉眼冰冷，眼底蓄满隐忍的怒意，咬牙切齿地在心底狠狠怒骂着一众狡猾的前辈。
之前欺负自己没记忆，现在可是你们给我留的机会。
（小剧场1：
越前：我可不需要前辈钓，我啊呜一下自己靠上来！！
小剧场2：
越前：不二仙贝，我是在等你问我，我为什么会对着蓝色眼眸说不出拒绝的话啊
不二：啊？我只觉得槽点太多了，一时没有注意你的侧重点，不好意思呐
越前：前辈你到底是迟钝还是精明？你是在躲避我的告白吧？
不二：怎么可能？话说回来，越前你当时跟白夜君相处了一个月，他就一直戴着口罩？一个月没有摘啊？
越前：……前辈你又转移话题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