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8章 那边更危险（2/2）

不二点了点头：“我今天也跟幸村说过。赤木能对别人的意识植入梦境，让人深信自己被植入的记忆是真实的。我顺着她们的剧本演，她们的反应自然到毫无破绽——要么她们演技超群，连最细微的表情都能控制，要么她们两人都对那构建的梦境深信不疑。”他微微侧头，冰蓝色的眼眸在月光下闪过一丝锐利的光，“我更倾向于后者。至少宫本应该是完全相信的。至于赤木，我还在观察。”

越前知道事情比他想象的更严重。他立在半空中喉结微滚，开始低头沉思。

夜风吹乱了他额前的碎发，他下意识想拉帽檐，但手还托着不二前辈，只好作罢。

不二看着他的侧脸，忽然开口：“庄园太危险了，我们去找幸村他们吧，大家聚在一起，胜算大一些。”

“不行！他们那边更危险。”

沉浸在思考里的越前几乎是条件反射地脱口而出。话一出口，他的肩膀肉眼可见地僵了一瞬。不二趴在他背上，能清晰地感觉到他脊背肌肉的僵硬——那是被戳穿谎言后的本能反应。

“我、我是说，幸村前辈临时出门，接到的任务肯定不简单。”越前说，这次声音低了很多，像是在试图补救。但他显然意识到这句话已经暴露了太多信息，接着找补道：“而且我们不能把乾前辈他们留在庄园不管，对吧？”

他说到最后，语气里带上了几分心虚的理直气壮。

不二没有立刻戳穿他。

他只是静静地趴在越前背上，沉默了几秒。

那沉默比任何质问都让越前难受。

果然。

不二之前就怀疑越前知道些什么，现在不过是得到了证实。

幸村他们去的是“更危险”的地方。

什么样的事，能让六个人同时出动？能让幸村放下这边两个高阶异能者不管、能让真田和忍足连告别都来不及说？

“越前。”不二的声音忽然变得很轻，轻得像一片落在水面的叶子。温柔的、理解的、甚至带着几分疲惫的请求，“如果不能陪他们一起涉险，至少别等到让我流泪时才知道真相。”

这句话太重了。温柔的声音传到越前耳朵里，自动翻译成了更直白的含义——“别等到有人死掉才告诉我”。

越前唇瓣紧紧抿起，背着的双手默默握成了拳。指节泛白，指甲掐进掌心，疼痛让他保持着最后的理智。

他不能说。

迹部临走前交代过，这件事没确认之前谁都不能告诉不二。不单单是不想让不二空欢喜，还因为联盟现在也在疯狂派人去那边，这股疯劲跟之前对大家赶尽杀绝的时候一模一样，显然他们如此丧心病狂地追杀不二裕太他们肯定是有特殊原因的。

还有更重要的一点，要是不二知道大家是为了星见他们而赶去那边的，不二肯定会把责任全归到他自己头上，觉得是他让大家去冒险了。

所以，越前不能说。

可此刻他背着一个活生生的、刚苏醒不到两天的不二前辈，听着他用那种明明很在意却装作不在意的语气说话，所有准备好的搪塞都卡在喉咙里，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不会的。”他最终只挤出这几个字，声音有点沙哑，“他们不会的。”

不二没有接话。那沉默像一根细针，不轻不重地扎在越前心上。

“……放心吧前辈，他们会没事的。”越前又重复了一遍，这次像是在说服自己。他没有回头，不敢回头，怕看到不二的表情。

不二微微叹了口气，没有再逼他。

他话锋一转，把话题拉回到庄园内：“我们现在还不知道赤木她们的目的。贸然动手只会打草惊蛇。你就当不知道这件事，该怎样怎样。等时机合适，我们再一起做打算。”

越前沉默地点了点头，重新提速往庄园的方向飞去。

两人各怀心事，一路上再无话。

夜风灌进衣领，凉意顺着脖颈往下蔓延，但越前觉得更冷的是背上那个人安静到几乎听不见的呼吸声。

前辈醒来到现在不过两天，却要面临那么多事。他像一块被扔进湍急河流里的浮木，所有人都想抓住他；而他明明深陷漩涡，却也把自己武装地仿佛无所不能的样子。

越前突然有点后悔自己今晚的冲动，如果自己不拉着前辈出门，前辈还能多休息一会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