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7章 留守？（1/2）

（好像最近都是两天更一次）

篝火的余烬还在晨光中泛着淡淡的青烟，不二坐在石墩上，手里捧着佐伯刚递过来的热汤，指尖被汤水烘得微微发热，热气扑在脸上，驱散了清晨山间的寒意。

他低头喝了一口，汤里不知放了什么野生的香料，味道寡淡却暖胃，让他从舌尖一路暖到胸腔。

忍足侑士从右后方的山洞里出来了。

他和迹部守了下半夜，天刚蒙蒙亮的时候，真田他们就带着之前押回去的两个俘虏重新赶了回来。

忍足几乎没怎么休息，直接连带着那个被绑在树边的寸头男一起，将三人的记忆挨个读了个遍。

他的脸色有些苍白，眼下的青灰比昨天更深，但眼神却异常清明。

操控轮椅滑到众人围坐的石墩旁时，手里还攥着那条从不二身上滑落的薄毯，顺手又给他盖了回去。

他抬起眼，扫视了一圈。

迹部靠在树干上，双臂交叉抱在胸前；幸村盘腿坐在一块平整的石头上，紫眸安静地落在烟火上；真田站在不二身后，佐伯坐在不二旁边；越前蹲在最外围的一块碎石上。白石靠在边缘的一棵老树干上，双臂交叉抱在胸前，那双浅褐色的眼眸在晨光里显得格外沉静，看不出在想什么。

远处，黑崎和高桥依旧守在风口，两个丧尸的背影在清晨的山雾中格外安静。

“都读完了。”忍足的声音有些沙哑，接过佐伯递来的水壶灌了一口，开始讲述，“九年前，他们在富士山深处发现了陨石的坠落点。裕太是第一个触碰陨石的人。”他顿了顿，眉头微微皱起，像是在整理那些不属于自己的碎片记忆，“触碰之后，他当场昏迷。其他人没有立刻出现变化，他们在山里陪了裕太两天两夜。”

大家的视线都落在忍足身上。

“两天后，裕太醒了。皮肤变成了青灰色，失去了语言能力。然后——”忍足的目光落向远处那两个背对着营地的丧尸背影，声音压得更低了些，“就在他们不知道该怎么办的时候，所有人同时昏迷了。第二天醒来，全员都变成了丧尸。”

营地里没有人说话。

风从山崖间灌过来，吹得篝火的余烬明明灭灭，几点火星被卷上半空，又在白昼的天光里迅速消散。

“再后来，手冢把他们转移到了一个很偏远的山庄。那里太偏僻了，村落里只有十几户人家，全是普通人，没有异能者，也没有丧尸。”忍足继续说着，语速不快，“那时候裕太他们还有理智，对人肉也没有欲望。手冢让裕太他们将全身遮挡了起来，然后向村民借了一间屋子，跟他们说裕太他们是异能者，受了伤，暂时需要休养，最多三五天就会有人来接。然后他告诉裕太在这里等，自己去把联盟的人引到别的地方去。”

“结果第二天。”忍足停了一下，手指在轮椅扶手上轻轻敲了两下，“整个村庄的人都获得了异能。有了异能之后，那些村民理所当然地知道了裕太他们是丧尸。整个村庄开始围剿他们。从那以后，星见全员踏上了逃亡的路。”

越前从碎石上跳了下来，琥珀色的猫眼紧紧盯着忍足。

“每一次都是这样，”忍足说，“他们每到一个地方停留超过一天，方圆几百米以内的普通人就会获得异能。然后继续被围剿，继续逃亡。很长一段时间，星见的人就在‘逃亡—落脚—被发现—再逃亡’的循环里反复。每停留一次，就多一批异能者来追杀他们。所以围剿他们的联盟就越来越大，他们也躲得越来越狼狈。”

佐伯的拳头不知什么时候攥紧了。迹部的下颌线绷得极紧，紫灰色的眼眸里翻涌着某种危险的光。

“最后他们东躲西藏，误打误撞回到了富士山，躲进了这片山脉深处。进山之后，裕太突然发现自己可以指挥山脚下的丧尸了。而且大家的异能都进化了，裕太能指挥丧尸的范围从山脚慢慢扩展到很远——所以最近庄园遭遇的两次丧尸潮，确实是裕太在指挥丧尸寻找周助。”

忍足说到这里，语气稍微缓和了几分，“他们这几年就一直躲在这片山里。”

随着他的话音落下，营地里陷入了一阵短暂的沉默。

篝火的青烟在晨光中袅袅升起，被山风吹散成淡蓝色的薄雾。

真田抱着双臂站在不二身后，佐伯的手搭在膝盖上一下一下地轻轻敲着。

“你是说，”幸村率先打破了沉默，他的紫眸微微眯起，语气里带着一种在确认关键信息的审慎，“在裕太他们的记忆里，他们能让普通人变成异能者？”

忍足点头：“是的。他们几个人的记忆，都是这么记录的。每一个停留过的地方，都会有普通人获得异能。”

迹部从树干上直起身，指尖习惯性地搭上了泪痣：“看来不二之前的情报是准的，裕太确实成了丧尸王。”

佐伯皱着眉，看向忍足，“侑士，能知道裕太他们遇到的围剿者，是普通异能者，还是联盟的人？”

“有几次遇到的联盟的人，我在他们记忆里见到过。他们出过几次山，头几次，联盟的人每次都会对他们下死手，是真想要他们的命。但前段时间他们出山，也碰到了联盟的人，对方却更像是在驱赶他们，把他们往山里的方向赶，并没有下死手。”

“看来，”迹部微微眯眼，指腹在泪痣上轻轻摩挲，“看来中间发生了什么，让联盟的态度一百八十度转变。”

幸村轻轻摇了摇头：“不。更像是联盟发现了什么。比如，裕太他们留在山里，对联盟更有利。”

越前皱起了眉，语气里带着几分疑惑：“裕太前辈他们能让普通人获得异能，这对壮大联盟不是更有利吗？”

白石靠在树干上，从刚才起就一直沉默着，这时忽然开了口。他的声音平淡而冷静：“如果真是那样，他们大可以把星见的人抓回去关起来，像养殖场一样源源不断地制造新异能者。但忍足说他们是在驱赶，不是抓捕。”

不二放下手里的汤碗，碗底磕在石墩上发出一声极轻的脆响。所有人的目光同时转向他。他抬起头，冰蓝色的眼眸在晨光中显得格外清透。

“如果他们不需要那么多异能者呢？”

真田微微皱眉，似乎在消化这句话背后的含义，他重复了一遍：“不需要异能者？”

佐伯眨了眨眼，嘴巴微张，想说什么又顿住了。

幸村却轻轻点了点头，接上了不二的思路：“有可能。异能者能获得更多的资源、更高的地位、更优的生存条件。已经是异能者的人，不会希望有更多的普通人变成异能者来分走他们的特权和资源。如果裕太的存在会让普通人批量觉醒异能，那对联盟现有的异能者阶层而言，裕太不是资源，是威胁。”

不二：“我有一个猜测，他们派赤木来我们基地寻找容器，这证明他们有办法剥夺裕太体内的陨石。但是前后有点矛盾，因为他们并没有很迫切在找容器，似乎他们更愿意陨石在裕太体内。”

幸村接上：“那就证明，陨石在裕太体内，且裕太在山里，对他们更有利。”

迹部紫灰色的眼眸里寒光乍现：“根据忍足刚才说的，裕太可以在山里指挥丧尸，有没有可能，裕太留在山里，山外的普通人会变成丧尸，而裕太出了这座山，碰到的普通人就会变成异能者。而他们不需要那么多异能者，却需要一直存在丧尸来维持自己异能者的地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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