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8章 尴尬地听了一场熟人的直播(2/2)
门前的空地上散落着几把用石头磨成的简易工具,角落里堆着一捆捆干柴。
这就是星见队员们在这片山林里住了好几年的地方。
幸村放下不二,两人交换了一个眼神,然后轻手轻脚地接近那些小屋。
前几间都是空的,屋子里只有几张用干草铺成的简易床铺和几件破烂的衣物,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泥土和干草的气息。
走到最后一间小屋附近时,里面忽然传来一阵令人面红耳赤的暧昧声响。
女声婉转悠扬,忽高忽低,夹杂着木床有节奏的嘎吱声,毫不避讳地从那扇半掩的木门里飘了出来。
“快点裕太……啊……”
不二和幸村同时脚步一僵,两个人的表情在晨光中凝固了,对视的那一眼里写满了无法言说的尴尬。
“感觉,有人,你,嗯,你走出去看看,哈……”女声忽然含糊地开口,声音里还带着未平的喘息。
幸村一惊,本能地拉着不二快速蹲下,两人背靠着木屋的墙根,躲在窗户下方。
晨光从屋檐的缝隙里漏下来,在他们肩头投下细碎的光斑。
然后传来了开门的声音,紧接着是一个慵懒的、带着几分被打断的不悦的男声——是观月初,他大概是从门里探出头往外看了一眼,然后嘟囔了一句“哪里有人,一惊一乍的,他们不是守在外面嘛”,然后声音顿了顿,语气变得更加理所当然,“快点,到我了。”
森川的声音又响了起来,依旧婉转,断断续续地夹杂着别的话,似乎在让观月走出去看看,说真的感觉有人。
但观月似乎并没有真的往外走,因为很快木床的嘎吱声又响了起来,比刚才更剧烈。
不二听得整个人都有些发麻,头皮像是有无数细小的电流在窜动。
幸村迅速判断了局势,拉着不二从屋后绕到了另一侧。
屋后紧挨着另一间更小的木屋,看起来像是洗浴房,两栋房子之间夹着一条仅容一人通过的狭窄小道。
幸村拉着不二闪进那条小道,在杂乱的木柴堆和几只破旧的木桶之间蹲下身来。
他下意识催动精神力,一层极淡的屏障无声地铺开,将两人的气息与外界隔绝。
现在除了等待,没有别的选择。
森川的声音终于歇了下去。
不等两人松一口气,观月的声音又响了起来。
木床嘎吱嘎吱地叫个不停,像是歌颂着主人不知疲倦一般。
不二和幸村保持木头人的姿势坐在墙角一动不动,两个人都极其默契地盯着自己面前的墙壁。
不知过了多久,不二感觉自己的脚越来越麻,小腿像是有无数根细针在密密地扎着,但他没有动,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幸村有点想给自己灭五感了。
那一男一女实在太能喊,动静持续了很久很久都没有消停,时而高亢时而低沉,偶尔还夹杂着几句含糊不清的对话。
他有点不好意思听,毕竟里面的主角还有不二的弟弟。但不得不承认,不二弟弟在这方面确实挺猛的。
他实在忍不住,转头想用眼神跟不二交流一下这份尴尬。
结果一转头,他看到不二泪流满面。
幸村心脏猛地一抽。
他完全没有察觉到不二在哭,因为怕不二害臊,刚才他一直刻意没有转头看对方。可不二哭得完全没有声音,在他不知道的时候,那张白皙的脸上已经全是泪水。
眼泪无声地从那双冰蓝色的眼眸里涌出来,顺着脸颊滑落,滴在领口上,滴在膝头的手背上。
“怎么了?”幸村贴过去,声音压得极低,拇指轻轻擦过不二的脸颊,将那些无声的泪水一点一点抹去。
他的指腹擦过不二的眼角时,能感觉到那双纤长的睫毛在微微颤抖。“哪里不舒服?告诉我。”
他一边问一边用手指继续擦拭着那张脸上不断涌出的泪水,声音里的从容已被压不住的焦急取代。
不二说不出话,眼泪还是止不住地流。
他整张脸都湿透了,从眼角到下颌,从鼻翼到耳侧,像是积攒了太久太久的悲伤终于在这一刻决了堤。
头顶上方不过几米,木床的嘎吱声夹杂着他弟弟低沉的嘶吼声此起彼伏。
幸村将他揽进怀里,用袖口小心翼翼地擦着他的脸,一边擦一边低声哄着,紫罗兰色的眼眸里翻涌着罕见的慌乱:“到底怎么了?怎么突然哭这么凶?是哪里疼?还是刚才路上受伤了?”
一边说着一边轻轻拍着不二的后背,像在哄一个受了天大委屈的孩子。
不二将脸埋进他的肩窝,手指颤抖地攥着对方胸前的衣料。
幸村只得继续一下一下地抚摸着他的后背,掌心顺着那截微微颤抖的脊骨缓缓往下顺,动作轻柔而缓慢。
屋里终于平静下来了,不二的眼泪也终于慢慢止住了。幸村感觉到肩窝处那片衣料已经湿透了,贴在皮肤上微凉,但他什么都没说,只是继续轻轻拍着不二的后背。
没想到屋里只平静了片刻,里面又重新开始热闹起来。
这一回,不二彻底憋不住了。他咬着自己的嘴唇,把脸深深埋进幸村怀里,肩膀剧烈地抖动着,终于呜咽出声。
那声音被闷在衣料里,沙哑而破碎,像是从胸腔最深处硬生生撕扯出来的,带着一种压抑了太久的、几乎要把人溺毙的悲伤。
“为什么要这样欺负裕太啊……”
幸村手上的动作一顿。他低头看着怀里这个哭得浑身发抖的人,看着那双被泪水浸得通红的冰蓝色眼眸里翻涌着的铺天盖地的心疼和愤怒,愣了片刻。
知道不二在哭什么后的他没忍住,极轻地逸出一声笑。
他低下头,嘴唇几乎贴着不二的耳廓,温热的气息拂过那片被泪水浸湿的皮肤:“你说谁欺负谁?”
不二没有再说话。
屋里再次响起裕太低沉的嘶吼声时,他的眼泪又开始止不住地往下淌。
脑子一片纷乱,在他的心里,弟弟本可以找一个真心相爱的人,和和美美地过一辈子。可现在他却变成了丧尸,连语言都失去了,只剩下嘶哑的嘎嘎声,还要深陷这样扭曲的关系之中,过着这种荒唐的三人行。
弟弟明明是个那么单纯、那么认真的男孩子,他怎么可能自愿接受这种关系。
一想到裕太此刻的欢愉可能根本不是他的本意,不二就心疼得快要窒息。
幸村看着他那副越哭越凶的模样,看着那双被悲伤和愤怒淹没的眼眸,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突然汹涌地泛了上来。他左手还牢牢揽着对方的肩膀,右手却抬起来,轻轻捏住不二的下巴,拇指擦过他湿润的眼角,让他抬起头来对上自己的视线。
紫罗兰色的眼眸在树荫阴影之下流光潋滟,有一丝无奈,还有一丝浓烈的爱意。
“小傻子,”他的声音很轻,嘴角的弧度温柔而蛊惑,“裕太明显是欺负人的那一方吧。”
听到幸村的话了不二混沌的思绪微微一顿,神智稍稍回神。
但他还在思考幸村刚才在说什么。等他的视线重新聚焦时,幸村低下头,在他的额头上落下一个极轻极轻的吻。
唇瓣贴在温热的皮肤上,停留了片刻才缓缓退开。
他的拇指停在不二的脸颊上,轻轻蹭掉新涌出来的一滴泪。
“再哭,我也要欺负人了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