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0章 新的计划2(2/2)
白夜洵正独自坐在空荡荡的房间里,眼底满是死寂的落寞。
被赶出A座的那一刻,越前的沉默、冷漠、不挽留,像一根刺,死死扎在他心底,拔不掉、消不散。
连着几天,他都觉得自己的世界晦暗无光。
忽然,房门被轻轻敲响。
白夜洵快步走去打开门,期待的眼神在看到苏清鸢的时候,转换成了疑惑。
“请我进去坐坐?有件事想着还是要告诉你一下。”
白夜洵疑惑地放下了手,让人走进来。
房间里,苏清鸢坐在白夜洵的对面,脸上带着忧心忡忡的表情。她把自己前几天看到的以及下午在A座看到的一切添油加醋地讲了一遍。
不二嘴角带血,白石满身咬痕,A座所有人轮流进出那间房间。
末了,她放缓语气,带着共情的惋惜,着重强调:“白夜君,你别怪越前君,他不是故意要赶你走的。”
“他是怕你受伤,是在拼命护你。”苏清鸢笃定地开口。
白夜洵瞳孔一缩,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颤抖:“你,怎么知道的?”
“藏琳告诉我的。”苏清鸢压低了声音,“他说越前跟他是一样的心态。他怕我受伤,越前怕你受伤。因为不二现在完全不可控,我们留在A座,随时会被他吸血。”
白夜洵的脸色在短短几秒内变了又变,然后一点点发白。他张了张嘴,声音有些发涩:“既然知道危险,为什么不杀了不二周助?”
“你是第一天认识他们?”苏清鸢叹了口气,“他们责任心那么强。不二十二年前还救过他们,他们怎么可能对不二动手。哪怕如今的不二已经变成怪物,他们也只会心甘情愿被吸血、被消耗。”
白夜洵胸口泛着担忧愤怒与不甘,声音瞬间抬高:“那就要一直养着这个怪物?”
“我不知道。”苏清鸢摇了摇头,她像是忽然想到什么,压低声音开口,“但藏琳说,越前看你难过,他也很不好受。所以藏琳拜托我来劝劝你。”
白夜洵眼底翻涌着复杂的情绪。
见他动容,苏清鸢趁热打铁,继续面不改色地继续胡编:“但我今天从A座回来的时候碰到越前了。他知道藏琳已经跟我说了真相,他拜托我依旧瞒着你。”
白夜洵的呼吸顿了一下:“龙马……他为什么?”
“不知道。可能是怕你担心吧。”苏清鸢低下头,像是在斟酌措辞,“他还让我劝你,让你尽快去寻找真爱,不要再把心思放在他身上了。他说他是没有未来的人。”
这句话彻底击溃了白夜洵的心理防线,他猛地后退一步,眼底酸涩泛红,情绪彻底失控,声音带着压抑的激动:“他怎么就没有未来了?他替我安排了未来,有没有问过我愿不愿意?”
“越前也是为你好。”苏清鸢劝道,语气温柔又无奈,“他不可能不管不二周助,又放心不下你,所以只能牺牲他自己了。”
白夜洵后退了一步,不停地摇头:“不,不行。怎么能让龙马一个人留在那么危险的地方。”
苏清鸢的眼神闪了闪,声音变得更轻了,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蛊惑:“是啊。藏琳也是,被不二咬得身上全是伤口。不二已经是个怪物了,外面的人还信奉他是神明。”她顿了顿,抬眼看白夜洵,眼眶泛红,“明明我跟白石明年就要结婚了,你跟越前也终于在一起了,偏偏出了这事。他们又不可能放弃不二……白夜君,我们可怎么办呀。”
白夜洵心乱如麻。说他有多信任苏清鸢那也未必,只是涉及到越前龙马,他难免关心则乱。而且比起自己被龙马抛弃了,他更相信龙马的确是有不得已的苦衷。
所以他现在完全陷入在如何解救越前于苦海的谋划里。
苏清鸢说完,佯装失魂落魄地站起来,慢慢离开了房间。
门关上之后,她站在走廊里,抬手擦了擦眼角并不存在的泪。
她现在就希望白夜洵能尽快把不二的状态公之于众,那样自己也不用沾染一身腥。
等不二被赶走之后,迹部庄园还会变回原来的样子,自己还能在A座安安稳稳地住下去。
至于白夜洵跟越前之间会不会有误会——那就不关她的事了。谁叫越前龙马上回帮着白石友香里欺负自己呢。他们之间过得不好,自己看着才开心呢。
本来她是觉得佐藤敕修更容易冲动,更适合做将不二的状态抖出去的人选。但佐藤有些过于冲动了,这就造成他的可信度没有白夜洵高,所以她还是选择来找白夜洵。
希望白夜洵能跟她预想的一样,尽快行动起来吧。
……
A座二楼,不二站起来走到窗边,拉开窗帘的一角。
暮色已经渐渐笼罩了庄园。
远处围墙外,隐约能看到那些驻扎在野地里的信众点燃的火堆,星星点点的光散落在黑暗里,像是在朝拜什么看不见的神明。
迹部推门进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不二站在窗边、半边脸被夜色映得半明半暗的背影。
他走近几步,目光落在不二手边的木匣子上:“这一盒珠子哪里来的?好像十几年前就在了,品相这么好,居然一点都没变。”
不二转过头对他笑了一下。他抬手从匣子里捏出一颗灵珠,对迹部炫耀一般晃了晃。
迹部失笑,走近后伸手摸了摸不二的额头:“身体有难受吗?”
不二轻轻摇头,顺势抬手握住了迹部的手。
迹部一愣,垂眸看着那只牵住自己的手。他反手握住后,轻轻捏了捏他的指尖,然后抬起头,眼底满是温柔宠溺:“怎么了?”
不二还是笑,眉眼温柔,安静无害。
他拉着迹部来到床边。
下一秒,他右手握着灵珠开始吸收灵气,左手将灵气缓缓渡入迹部的经脉。
迹部眼神顿住,只感觉到一股暖流涌入身体,他疑惑地皱起眉,刚想开口问什么,一阵不寻常的困意忽然涌了上来。
他的眼皮沉得厉害,意识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按进了水里。
“不二……”
轻声呢喃一句,话还没说完,迹部就朝前倾倒,额头靠在了不二的肩头。
不二扶住他,将他轻轻放到床上。
他坐在床边看了迹部一会儿,然后转身回到书桌前,重新取出符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