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9章 中幕结束（2/2）

门外还有几声派对尾巴的欢笑远远传来，像是从另一个世界飘来的回声。

在基地外，一轮银月静挂在空中，温柔地将月光洒向盐湖。

在同一片月色下，她曾伴着天穹市的霓虹孤独入睡，也在圣芙蕾雅的软床上醒来。

恍惚间，她竟有些记不得哪些是梦，哪些是真实。

只有这轮明月从未变过。

......

......

黑暗像潮水一样涌来，将少女包裹。

空间的延展陷入停滞，时间的流动近乎静止，连自我的边界都变得模糊。

在无际的黑暗里，少女做着遥远的梦。

这种触感似曾相识。无数个夜晚，她一次又一次被拖入这场梦中。

好痛！

好痛！

好痛！

无止境的疼痛占据了全部的意识，在记忆中划下深深的血痕。

泪水不断地涌出眼眶，沿着脸颊滑落。

“这个实验体也不行了啊。”

男人的声音里充满淡漠，像是讨论一件损坏的工具。

沉重的脚步声响起，在空旷的走廊里回荡，渐渐消失在远处。

钻心的疼痛一波比一波更猛烈地袭来，全身上下都在颤抖着，挣扎着。

想要获得解脱，但怎么可能？

“好痛...妈妈，我好痛...”

“妈妈...”

不知是不是心理上的错觉，不断哭喊妈妈的名字竟让疼痛有所缓和。

女孩艰难地支撑起身体，手臂在发抖，每一次移动都牵动着全身的伤口。

她转过头，看向和她一起接受「检查」的其他孩子。

“阿芙罗拉，阿加塔，贝拉，你们...还好吗？”

无人回应。

她试探性地碰了碰旁人的肩膀，但传来的却只有冰冷僵硬的触感。

“贝拉，贝拉...”

女孩熟悉那种触感——妈妈离去的时候，她的手也是如此冰冷。

那代表着她再也回不来了。

再也听不到她们的笑声，再也看不到她们睁开的眼睛。

“贝拉...贝拉...呜呜呜...”

本以为已经哭干的泪水不断落下，滴落在她遍体鳞伤的身体上，化成往昔的记忆。

这里的孩子都是孤儿，亲人们因灾难而死。一个名叫天命的组织收养了孩子们，端出食物和遮挡风雨的住所。

他们的要求只是一些检查。

大人们说这里的孩子很幸运，可孩子们等来的，只有无尽的痛苦和死亡。

“骗子...全部都是大骗子！”

“不要……不要！我不想死！”

泪水模糊了她的视线，但她死死盯着那扇紧闭的铁门。

门外的世界是她从未见过的自由，而门内的世界只有无尽的折磨。

女孩跌跌撞撞地爬到门边，拼尽力气摇晃着坚硬的栏杆。

“让我出去！让我出去！”

无尽的血色出现，从视野的上方流淌，伴随着那无尽的黑暗蔓延。

红色与黑色交织在一起，像是某种古老的诅咒，一点一点吞噬掉所有的光明。

女孩的哭声渐渐变小，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加深沉的东西——

仇恨，像种子一样在她心底生根发芽，汲取着痛苦和绝望，疯狂生长。

她不会再相信任何人了。

不会再期待任何救赎了。

否定。

毁灭。

灰烬。

如果这个世界对她如此残忍，那她也要让这个世界付出同样的代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