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2章 幻梦、余音、变局（2/2）
向晴书沉默片刻，手指绞紧了被单：“对不起。之前是因为我的疏忽，导致人偶入侵了基地内...”
“没关系的。”琪亚娜摆了摆手，“事情已经过去了，而且我和其他人也没有出事啊。你不用一直道歉。”
“还有，感谢贞嗣先生及时发现我的情况，不然我现在...”向晴书的目光转向贞嗣，眼中满是感激和后怕。
在人偶的第一次入侵后不久，贞嗣完成了意识解放第一阶段，得以感觉敏锐地察觉他人的情绪。
而且复盘那次事件后，逆熵也察觉到了基地内部有人偶的内应，向晴书就这样被揪了出来。
“向晴书小姐，律者已经被消灭了，你不必自责。”琪亚娜柔声说道。
“...是啊。律者被消灭了，可是...我也不知道该不该...”向晴书的声音越来越低，最后几乎变成了呢喃。
“因为在那段时间里，我感觉到安心...”她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迷茫。
“啊，我不是在责怪各位救了我。我只是...我不知道该怎么形容那种感觉。”
“没关系。有什么烦恼，尽管和我们说吧。”贞嗣在一旁坐下，语气平和。
向晴书深吸一口气：“我的父母...在我变成人偶的那段时间，我完全忽略了他们，只关注自己。”
“我从来没有那样轻松过，什么都不用想，什么都不用担心。”
“我感觉到无比放松，而且我好像进入了一个新的大家庭...”
“你们能感觉得到吗？那种没有隐私的感觉，那种融为一体的感觉，不必被外界的事物束缚...”
“就好像世上的每个人，都应该——”
“冷静一点，向小姐。”贞嗣伸出手，轻轻按住她的肩膀。
向晴书猛地回过神来，身体微微一颤。
“抱歉，我失态了...”
“嗯。好好休息吧，今天就到这里。”贞嗣站起身。
两人离开了监护室。
“向小姐她...还受到律者的干扰吗？”琪亚娜问道，眉头紧皱。
“看起来是的。”贞嗣回答，“她这样的还算好的，我听博士说，还有其他受害者至今连理智都没有。”
“至少，向小姐现在还能够吐露她的痛苦。”
“家里的父母失去劳动能力，这种事情...”琪亚娜咬了咬嘴唇。
她并非不能想象那种处境。
“琪亚娜不必每件事情都要感同身受哦。”贞嗣转过头看着她，“就像这件事，我也不能感同身受。”
“每个人的痛苦都是独一无二的，强行去理解，有时候反而是一种负担。”
“嗯。要是老爸他哪一天不能动的话，嘿嘿，就让我——”
琪亚娜说到一半，忽然停了下来，“贞嗣，你有在听吗？”
听到呼唤，贞嗣从呆滞状中恢复过来。
他的目光重新聚焦，仿佛刚刚从一个遥远的地方回来：“抱歉，刚才你说到哪里了？”
“怎么搞的，感觉你最近走神的次数变多了。”琪亚娜歪着头打量他。
“还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时，你还是呆呆的样子呢，那个样子也过了很久呢...”
“哈哈，确实。”贞嗣挠了挠后脑勺，“刚才是聊到了父母的事吧？”
“嗯。”琪亚娜点了点头。
提到齐格飞，她不由得想起早上的梦。
梦中的场景，梦中的触觉，梦中的旧人——塞西莉亚，还有那个琪亚娜。
幸福，是那么真实。
但如果不战胜她，自己便永远不能跨越过去。
她们之间，终究要做个了断。
......
......
北美某洲的一个秘密出租屋内，杏·玛尔终于等到来支援自己的人。
当房门被推开，她看见支援的人是贞嗣时，露出了意外的神色。
“居然是你？没想到，我俩居然还有共事的一天。”
“是啊，世事难料。”贞嗣走进房间，随手关上门，“这次的事情我大概了解了，所以你不用解释过多。”
意识解放，贞嗣所构建的自身力量体系的第二层次。
目前，贞嗣预构了三大阶段，来进一步强化叠加自身的精神意识。
如果能够完成意识解放第二阶段的话，获得广域的心灵感应，这种调查工作就能够省去很多麻烦。
他可以像扫描仪一样读取整片区域所有人的思维，从中筛选出有用的信息。
“喂喂，喂喂！”杏呼唤道。
贞嗣从愣神中恢复，立刻回答：“总之，今天用来熟悉我们扮演的角色，对吧？”
“是啊...你刚才是不是睡着了？居然是睁着眼睛睡。”杏站起身来，走到桌边拿起一份资料。
贞嗣拿起桌上的资料夹，上面记录了他们需要假扮的身份。
他浏览了一遍，然后开始改变身体。
几秒钟后，一个完全不同的人站在了杏面前。
杏还是第一次亲眼见到这种能力，被贞嗣的变化惊讶得瞪大了眼睛。
她绕着贞嗣转了一圈，上下打量了一番：“诶哟，你这个能力之前我倒是不知道呢。”
“虽说逆熵也有伪装芯片...但你这个是实打实的‘变态’啊。”
她伸手戳了戳贞嗣的脸颊：“真的变了耶...你这个样子蛮帅的嘛。该不会一整天都变成别人的样子吧？”
“没有。”贞嗣坦然回答，“除了最初的时候，因为新奇感，我保持女性化的身体很久。”
“但我还是喜欢当自己。当然了，如果是为了恶作剧，我也乐意变化。”
“你谁都能变吗？”杏的好奇心被勾起来。
“大概是的。不过，我不会变成身边人记忆里的死者。”
杏的表情僵了一瞬，随即恢复了常态：“...我可没有说要你变成谁呢。”
她转过身，假装去整理桌上的文件。
“你这个样子，不会因为变成太多人变不回来吧？”
“不会的，我记得自己的样子。”贞嗣说，“而且...还有身边的人提醒，我是什么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