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3章 黄金、毒酒、白鹰（2/2）

走到无人处，杏压低声音调侃道：“你这张脸还真是讨人喜欢，我看好多人看你看的眼都直了。”

贞嗣没有回头，端着酒杯保持微笑：“是吗？我看他们的表情管理得挺好的。”

“别装了。”杏的声音带着一丝戏谑，“就算再傻，你也能感觉到他们身上那种贪婪的气质吧？”

贞嗣沉默了几秒，目光扫过大厅里觥筹交错的人群。

“...是啊。”他说，“说实话，待在这里让我有些不习惯。”

“哦？是吗？”杏挑了挑眉。

看着布置好的场景，贞嗣想起了前几日的逆熵晚会。那里也有美酒，也有音乐，也有衣着光鲜的人。

只是，那里让他感觉到亲近。

这自然不是什么自以为高洁。

贞嗣上过政治课，但是对于政治和阶级的了解程度并不深刻，也没有什么具体的理论体系。

所谓“阶级仇恨”的概念，在他这里更偏向于一种理性的产物，而不是本能的。

只是，他心里确实不喜欢这个地方。

“接下来，”杏收起玩笑的语气，“就是在晚会正式开始前，想办法套套话了。不知道这批人聚集在这里，是为了什么呢？”

“为了等人。”贞嗣说。

“欸？”杏愣了一下，“你怎么知道？”

意识解放第一阶段——虚空造物。

改良自身大脑结构，能够从空间中感知生成物质，可以初步感应他人的内心。

完成第二阶段的心灵感应后，这个能力能得到更大的强化。

贞嗣微微闭上眼睛，让意识像蛛网一样向外扩散，感受到周围人的情绪——

兴奋、期待、焦虑、贪婪...

而所有人的情绪都有一个共同的指向：等待。

他们在等一个人。

一个今晚会出现的重要人物。

“我能力的一部分...”贞嗣睁开眼，目光变得凝重，“这个地方果然有问题。我感觉到轻微的崩坏能反应。还有这些人——”

杏的表情也严肃起来：“这些人又不是女武神，接触崩坏能居然没有反应吗？”

“有男有女，”贞嗣低声说，“要么是天生有着高崩坏能抗性，要么就是被崩坏感染。”

“他们...”杏的瞳孔微微收缩，“该不会都是律者吧？”

“不，他们不是律者，连拟似律者都不是...”

贞嗣忽然发现，这个情况有些熟悉。

不久之前，在遇到识之律者后，他好奇地向符华询问了一个问题。

在以前的神州，有没有让符华能够记住的敌人。

符华的回答是：神州古代的魔教，里面聚集了修炼真气——即崩坏能——走火入魔的人。

“这个地方的人不少，”贞嗣说，“他们的身体一定有什么异常。接下来就慢慢找吧。”

“好吧，”杏点了点头，“开始吧。”

然而，接下来的一个多小时里，晚会迟迟没有进入正题。

期间，不断有人来找“格里菲斯”搭讪。

贞嗣想办法谈话，起初很顺利，他按照逆熵准备的资料应对自如，谈吐得体，举止优雅。

但是每当话题涉及核心问题——比如这场晚会的目的、主办方的身份、近期是否有特殊交易——这些人却没有说下去。

贞嗣感觉到异常。

这似乎不是单纯的守口如瓶，更像是一种精神暗示。

在场的酒瓶被更换了不少，一般这种略带目的的晚会，参加的人会喝这么多吗？

周围的话题他能够接住，但心中并不一定认可自己说的内容。

只是为了任务，他也就无所谓了。

酒水升起又下降，贞嗣手里的酒杯几乎没有变化，他只是附和着。

终于，杏又过来了。

她端着一个空托盘，看起来像是刚刚收拾完客人用过的酒杯。

走到贞嗣身边时，她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说：“问出结果了吗？”

“没有，”贞嗣摇了摇头，“这里的人嘴很牢，难道是因为我们第一次来的缘故吗？”

“不过，”杏的目光闪了闪，“我从其他方面发现了问题。”

“酒水和人吧。”贞嗣说。

“欸？”杏露出意外的表情，“你发现了啊。”

“嗯，”贞嗣微微点头，“每个人都在喝酒，而且喝得很多。但没有人表现出醉态，这不正常。”

“没错。”杏压低声音，“我发现这里的酒喝下去的感觉很奇怪，得带一点回去给博士们化验。”

贞嗣沉默了片刻，目光落在不远处一个正在与人碰杯的中年男人身上。

那个男人的手指上戴着一枚硕大的钻戒，笑容灿烂，眼神却空洞得可怕。

那些人的思想，被某种东西污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