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8章 一切都往好的地方发展（1/2）
莫塔里安站在坚韧号的舰桥观测窗前，双手背在身后。
他换了一身衣服，一套裁剪考究的卡塔昌传统服饰，深绿色的立领长袍，领口和袖口绣着细密的古树纹路，腰间系一条墨色布带，胡须修整得干净利落。他微眯着眼，整个人看上去儒雅随和，透着一股书卷气，像是一个在卡塔昌某座书院里教了半辈子书的学者。
当然，实际上，卡塔昌的人没有人会把他当成学者。
观测窗外，一支新出现的舰队正在缓缓靠近。领头的是一艘涂装庄重的荣光女王级战列舰，舰首喷涂着奥特拉玛的徽记，十一号甲板上站满了严阵以待的极限战士。
那支舰队的规模远小于莫塔里安的绿荫守卫舰队，但阵型严整，唯一不同的一点就是这些玩意上面顶着个大教堂，除此之外，两者本质上都是训练有素的舰队。
很快，小莫这边的通讯频道弹出了一个请求。莫塔里安看了一眼屏幕上的识别码，沉默了两秒，然后按下了接通。
全息投影在舰桥中央亮起。一个穿着深蓝色动力甲的高大身影出现在投影中，面容方正，即便只是站在那里，也给人一种一切尽在掌控的感觉。罗伯特·基里曼，奥特拉玛的摄政王，帝国现存的原体之一。
基里曼的目光从全息投影中扫过来，落在莫塔里安身上。
他看了很久，眼底闪过惊讶、茫然、紧张以及凝重。。
一万年前，他是亲眼见过莫塔里安本尊的。那个莫塔里安是个病入膏肓的苍白身影，穿着带排气口的破烂动力甲，浑身上下散发着巴巴鲁斯毒气的恶臭，一双眼睛里只有阴郁和怨毒。他从来不笑，从来不和人亲近，连兄弟们都敬而远之。
但是……眼前这个莫塔里安。
深绿色的立领长袍干干净净，虽然蓄胡须，但是胡须修剪得整整齐齐，给他的感觉是一种稳重感。他站在舰桥里，像是一棵扎根在沃土里的古树，沉稳、鲜活、带着某种基里曼完全陌生的从容。
基里曼收起了那一瞬间的恍惚。
“啊~你好！另外一个宇宙的我的兄弟！”他的声音从投影里传出来，沉稳而克制，不过很显然，目前的奖池让他有些扛不住了，这让他的嘴角挂着一种带着一丝尴尬，但是却又恰到好处的微笑，“很高兴能够见到你！”
莫塔里安微微颔首，没有说话。
“能和我说说，你们那个世界的事吗？”基里曼问，话说出口，基里曼想到了曾经的莫塔里安的性格，忽然有些后悔了。
莫塔里安沉默了两秒。他的手指在背后轻轻敲了敲自己的手腕，然后他开口了，声音不大，同时也没有展示出什么不耐，只是微微颔首。
“基里曼兄弟，你好！如果你想要了解的话，我很乐意向你分享一份来自我的那个世界的情况。”
他顿了一下。
“不过，我不得不提醒您一件事。这些内容，个人建议你自己阅读，否则后果自负。”
基里曼的眉头微微动了一下。他盯着莫塔里安的眼睛，想从那张平静的脸上读出什么来。
但莫塔里安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那种微眯着眼的沉稳，像是一潭看不见底的水。同时基里曼的脑子里想起来一些他查看的古泰拉的书籍上的一些猜想。心中顿时忐忑了起来。
基里曼不知道的是，莫塔里安脑子也差不多想到的一个问题。
当时他还小，是听老爸萧河在卡塔昌看书的时候上随口说的。
“并不是每一个宇宙都过得那么幸福。诸神的游戏需要大量人类的情绪作为养料，这是四神愿意和帝皇玩诸神游戏的原因。”
莫塔里安当时没接话。但他记住了，这件事是一件很危险的事，至少对于这个宇宙来说是极其危险的事。
他很清楚，如果他把知道的东西全盘托出，那些关于亚空间、关于四神、关于帝皇和混沌之间那场以整个人类种族为赌注的博弈，全部说给这个宇宙的基里曼听，会发生什么。
小莫最终还是觉得，他们是因为航行出了毛病才意外来到这个宇宙的。他们最好不要太扰乱这个世界的时间线。
“虽然我不知道什么原因导致你心事重重。”基里曼开口了，语气里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体谅，“但是，还是谢谢你！”
莫塔里安点了点头。
“你们接下来要怎么办呢？我是说……”基里曼斟酌了一下措辞，“我给一点个人的小建议，你们的下一步打算。也许你们可以去奥特拉玛，或是泰拉坐一坐。抱歉，我不是那个意思，我的意思是……”
“基里曼。”莫塔里安打断了他。
基里曼停下了话头。
“我想，我们的出现，可能会给整个帝国，或是你们带来什么的吧？”莫塔里安的语气很平，像是在说一件与己无关的事。
基里曼没有否认。
“但是……基里曼你必须明白，这个宇宙的我们已经背叛这是无可辩驳的事实。”莫塔里安继续说，“如果我们出现的话，我不得不提醒你，这造成的后果，绝对不是你想面对的，不是吗？”
全息投影里，基里曼沉默了很久。
他的嘴唇抿成了一条线，目光从莫塔里安的脸上移开，落在某个看不见的地方，像是在权衡什么。最后他微微颔首。
“抱歉。是我欠考虑了。”
莫塔里安看着他，嘴角动了一下，那表情算不上笑，但也不是完全不友善。
“好了！平行世界的基里曼兄弟，我很高兴能够见到你！”
这时候，舰桥侧面的通讯台传来一个声音。
“报告，原体！舰队已经冷却完毕。”
莫塔里安转过身，朝通讯台的方向看了一眼，然后重新面向全息投影。
“行了！基里曼兄弟！我必须走了！我们那个宇宙的洛嘉还等着我们去帮忙呢！”
“好吧！保重！莫塔里安！”
基里曼看着坚韧号上的完全没讲过的太空死灵科技，他真的很想了解，但是……如今他虽然贵为摄政王，但是灰骑士、禁军以及黑暗天使都在看着他的，有些事并不是他想做什么，就做什么的。
莫塔里安最终也没有再说多余的话。他朝基里曼微微颔首，然后关掉了全息通讯。
全息投影熄灭的瞬间，基里曼站在自己的舰桥上，看着前方那支庞大的深绿色舰队开始缓缓加速。
十二艘荣光女王级战列舰的引擎同时点火，舰首对准了亚空间跃迁的坐标。几十艘护卫舰在周围编队护航，整支舰队像一座移动的堡垒，沉稳而不可阻挡地朝虚空深处驶去。
亚空间通道在舰队前方撕开。灰绿色的雾气从裂缝中翻涌而出，将最前方那艘旗舰的舰首吞没。然后是第二艘，第三艘。整支舰队排成紧密的楔形阵，一艘接一艘地钻进亚空间通道。
基里曼站在观测窗前，看着那支舰队消失在灰绿色的雾气中。亚空间通道缓缓合拢，虚空恢复了平静。
基里曼缓缓吐出一口气。
基里曼转过身，离开了观测窗。他的副官从战术台后面站起来，手里拿着一份最新的星区态势报告。
“大人，舰队已重新编组完毕。是否继续执行原定任务？”
基里曼停下脚步。他看了一眼副官手里的报告，又回头看了一眼已经空无一物的虚空。
“继续执行。”
他走出舰桥，脚步声在金属甲板上回荡，渐渐远去。
………………
荷鲁斯的临时座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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