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1章 伽拉图斯之死（2/2）
刺目的火花轰然炸开，大量全息投影瞬间扭曲。
【警告——】
【控制链路异常！】
【全球锁相系统连接中断！】
见到这一幕，里德目眦欲裂。
“不……你知道苏珊会帮我挡住攻击，所以你真正的攻击目标一开始就不是我，而是阻尼网络的控制系统！”
“维克多，你疯了吗？！”
里德说着，不顾一切地扑向控制台，双手飞快划过已经紊乱的界面。
“重新连接纽约节点！”
“启动备用控制——”
【连接失败】
【中央相位调控模块离线】
下一秒，全息地球表面，那些勉强连接在一起的蓝色光弧同时熄灭。
与此同时，世界各地的阻尼节点旁，所有的“杜姆”齐齐转身，向巨大的节点设施伸出手掌。
“轰！”
“轰！！”
“轰……”
……
【全球阻尼网络离线】
当里德回过神来，才发现……“宇宙能量阻尼器”网络已经彻底崩溃了！
“上帝啊……”
他猛然回头，向杜姆怒斥道，“维克多！！”
“你到底做了什么？！”
苏珊已经挡在杜姆与里德之间。
透明力场层层叠加，将杜姆完全包围。
然而杜姆的目标已经达成。
“你的计划已经结束了，里德。”
他低声说道。
“不，是你摧毁了我们唯一能够控制伽拉图斯的方法，维克多！”
里德怒吼，双目通红。
“控制？”
杜姆冷笑，“里德，你到现在还认为自己控制过祂？”
“你只是让一个饥饿的神明在手术台上多躺了十几分钟。”
“而这十几分钟——”
杜姆缓缓抬起头，“已经足够了。”
“什么意思？”
里德脸色变了。
“你觉得我站在这里是为了什么？”
杜姆反问道，“等待你的失败吗？不！”
“杜姆在等待你的成功。”
……
外界，大洋深处。
失去阻尼场压制的瞬间，伽拉图斯体内积蓄已久的宇宙能量彻底爆发！
“轰隆——！！！”
海床轰然塌陷。
庞大的紫色身影继续向下沉去，双手撕开已经破碎不堪的地壳，滚烫的地幔物质在祂周围疯狂翻涌。
饥饿本能驱使着祂不断接近整颗星球的中心。
……
海面之上。
“嗡嗡——”
幽绿色光芒突然浮现，紧接着，空间被无声撕开！
一道直径超过数公里的巨型魔法传送门横亘在东太平洋上空，幽绿色边缘在暴风雨中缓缓旋转。
传送门另一端，通往拉托维尼亚，哈桑城。
高耸的平台之上，真正的维克多·冯·杜姆安静站在那里，绿色斗篷在微风中轻轻摆动。
他的怀中抱着一个熟睡的婴儿。
富兰克林·理查兹。
波戈运输机中，里德三人瞬间呆滞。
“富兰克林？！”
“维克多！！！”
苏珊的尖叫几乎撕裂整个机舱。
……
与此同时，大洋深处。
原本正在继续下沉的伽拉图斯突然停住。
祂像是感应到了什么。
那种远比地核更加耀眼、更加纯粹，甚至让祂那已经被饥饿彻底吞噬的意识都为之一颤的能量。
于是，祂巨大的头颅缓缓抬起。
隔着数千米海水，隔着厚重地壳与翻涌的能量风暴，宇宙神明的目光却在瞬间便锁定了那个孩子。
【能量……】
下一秒。
“吼——！！！”
伽拉图斯骤然转身！
祂不再理会近在咫尺的地心，庞大身躯猛然向上冲去！
海床炸裂。
万吨海水被恐怖力量推向两侧。
“轰隆——！！！”
赤红色巨影撕开整片海洋，重新冲上海面。
祂不再关注其他所有的一切，只是死死盯着传送门另一端杜姆怀中的富兰克林，随后一步踏出。
就这样，巨大的紫色身影没入幽绿色光辉，消失在大洋之上。
……
拉托维尼亚。
杜姆发动魔法，富兰克林周围空间折叠，身影瞬间消失，被转移到城堡最深处的维度隔离室。
随后，他看向迎面而来的宇宙神明。
面甲之后，没有任何人能够看到他的表情。
“很好。”
他低声说道，“来到杜姆的世界。”
话音落下，杜姆猛然握紧手掌。
“嗡——！”
伽拉图斯身后的巨型传送门瞬间闭合。
与此同时，整座山脉深处传来一阵低沉的轰鸣。
“咔嚓……咔嚓……”
山体裂开。
厚重岩层向两侧移动，一座、十座、数十座庞大的金属炮口从岩壁之中缓缓升起，幽蓝色能量沿着遍布山体内部的管道疯狂汇聚。
“宇宙大爆炸炮阵列”（BigBangons）！
似乎意识到了什么，伽拉图斯猛然低头。
可一切已经迟了。
“开火。”
杜姆平静地下达命令。
“轰——！！！”
整个哈桑城瞬间被白光吞没！
数十道能量洪流同时轰击在伽拉图斯身上，那股力量直接越过了祂外层的宇宙能量防御，渗入组成祂存在本身的基本粒子之中！
“吼——！！！”
伽拉图斯痛苦的咆哮，随即，祂庞大的身体开始剧烈闪烁。
物质、能量、粒子、甚至更加深层的存在状态，都在炮阵的持续轰击下被强行重新排列！
如果是正常状态下的行星吞噬者，这些武器或许根本没有机会完成整个过程。
然而此刻，祂已经在原本就极端饥饿的情况下，被里德的阻尼网络持续削弱了十几分钟！
“就是现在。”
杜姆轻声自语，“坍缩。”
“轰！！！”
炮阵频率骤然改变。
很快，无穷无尽的赤红色宇宙能量竟开始从伽拉图斯体内被强行抽离！
伴随着宇宙能量被剥离，伽拉图斯的身体开始快速缩小。
在杜姆的影响下，“伽拉图斯”这一宇宙存在的状态发生了坍缩，被强制转化为了另一种截然不同的形式。
数千米。
数百米。
数十米……
最终，在刺目的光辉之中，那尊令整个宇宙畏惧的紫色神明彻底消失。
只剩下一个赤裸、苍老的人类男子重重跪倒在平台之上。
“嗡……”
高空之上，庞大的炮阵同时改变角度，无数道能量洪流彼此交汇，在哈桑城上空形成了一颗宛若恒星般耀眼的赤红色光球。
空间在颤抖。
大地在轰鸣。
那是行星吞噬者亿万年来所积累、掌握的本源力量。
“维克多……”
跪倒在平台上的老人艰难抬头。
可杜姆没有看他。
“引导阵列，启动。”
话音落下，遍布整座山脉的魔法符文同时亮起。
“轰——！！！”
赤红光球骤然坍缩！
无穷无尽的宇宙能量顺着炮阵建立的通道倾泻而下，瞬间将杜姆整个人吞没。
他的斗篷顷刻化作飞灰。
厚重装甲表面一道道裂纹迅速蔓延，幽绿色魔法符文疯狂闪烁，仿佛随时都会在那股远远超越凡人承受极限的力量下彻底崩毁。
“呃……”
杜姆第一次发出闷哼。
下一刻，他猛然张开双臂。
“继续！”
更加庞大的能量轰然灌入。
天空中的云层被尽数驱散，遥远群山在赤红光辉中犹如白昼。
杜姆胸口的金属装甲一点点熔化，露出其下被宇宙光辉充斥的躯体。
无数难以用语言描述的信息在这一瞬间涌入他的意识。
杜姆看见了无数世界。
也在同一时间感知到了它们蕴含的能量。
只需要一个念头，他似乎就能够撕裂脚下的大地，让整个拉托维尼亚从欧洲大陆上脱离。
“呃……”
杜姆的身体剧烈颤抖，装甲彻底融化。
幽绿色魔法纹路已经从装甲蔓延到了皮肤之上，与赤红色的宇宙能量彼此交织。
一层新的结构缓缓形成。
魔法、科技、以及刚刚被夺取的宇宙之力，三者在杜姆意志的强行约束下逐渐达成平衡。
“这就是……你眼中的世界。”
杜姆的声音出现了些许变化，仿佛无数层回音同时从不同空间传来。
“很好。”
“它现在属于杜姆。”
……
不远处。
苍老男人从破碎的平台上缓缓爬起。
这是亿万年以来，他第一次感受到如此的虚弱。
苍白的皮肤紧贴着骨骼，胸膛艰难起伏，曾经能够俯瞰行星的双眼如今只剩下疲惫与难以置信。
他的面前，杜姆缓缓走来。
“你好，伽兰先生。”
这就是“行星吞噬者”伽拉图斯最初的形态——一个来自上一个宇宙的类人生命科学家。
“维克多·冯·杜姆……”
面对着眼前剥夺了自己一切的人，伽兰颤抖着自语出声。
“我真的没有想到，这个宇宙居然还有你这样的存在……”
“你竟然能剥夺我的力量……”
“这难道不正是你想要的吗？”
杜姆反问道，“作为上一个宇宙最后的遗民，与这个宇宙一同获得新生，成为神明的你……时时刻刻都在承受着永恒饥饿的折磨，但现在……你可以解脱了。”
“不……并非如此……”
伽兰沙哑地说道，“你根本不明白‘伽拉图斯’代表着什么，那不仅是力量，同样是一份责任，一种宇宙规则，一张王座……”
“你只能暂时剥夺这份力量，但并没有真正继承‘伽拉图斯’之名的资格……”
他的话还没有说完，便被杜姆一把攥住脖颈。
“没有人有资格评判杜姆。”
说话间，他的手掌缓缓发力……他准备直接将伽兰杀死！
察觉到杜姆杀死自己的意图，伽兰双眼逐渐睁大。
“不，你不能这样！你不能杀死我！”
“我已经明白了一切！是‘祂’！是‘祂’在注定的未来等着我，等着这个宇宙的所有人！”
“只有我能够阻止‘祂’！如果我死亡的话，‘祂’就会……”
伽兰还没有说完，便被杜姆冷声打断。
“阿布拉克萨斯。”
“……”
听到这个名字，伽兰猛然怔住，呆呆的看着杜姆。
“杜姆知晓一切。”
杜姆直视着他的眼睛，缓缓说道，“包括你的死亡。”
“轰！！”
猩红色的宇宙能量爆发，将伽兰的身躯彻底粉碎！
……
这一刻，无言的黑暗笼罩整个地球。
“怎么回事？”
正在全速赶往拉托维尼亚的波戈运输机中，里德三人茫然的看向夜空。
南美洲，初步恢复了一些体力的迈尔斯同样抬头。
“这种感觉……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地球上，原本被宇宙能量映照成赤红色的天穹迅速黯淡，一颗又一颗星辰在肉眼可见的范围内熄灭，消失。
地球轨道之外。
漆黑宇宙之中，月球附近的空间毫无征兆地向内凹陷。
星光开始扭曲，数百万公里之外的恒星投影被拉成长长的光带，彼此交错、重叠，随后又如破碎的玻璃般寸寸断裂。
嗡嗡……
无声的震荡横扫太阳系。
时空结构被撕裂，裂隙之后没有星辰，没有物质，也不存在任何能够被理解的空间结构。
接着，一只手从黑暗中伸了出来。
“终于……”
“不会再有人阻拦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