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7章 第二个伽拉图斯（1/2）
当里德意识到富兰克林有可能成为新的伽拉图斯之后，他的第一反应并不是激动。
而是茫然。
【为什么，会是富兰克林……】
里德忍不住开始陷入回忆，他回想起与伽拉图斯的初次见面，还有回归地球之后在迈尔斯的提醒下以“x基因”模板对比测序的奇怪结果，还有富兰克林x基因表达与伽拉图斯宇宙能量的奇特耦合现象……
【继承受诅咒的王座……】
【所以这才是终结末日的关键吗……】
【但，他是我和苏的孩子】
里德深深地闭上了眼睛。
“里德。”
苏再次皱起眉头，问道，“你的脸色很差。”
“我，我没事……”
里德看向苏珊，挤出一抹笑容，接着说道，“我只是……不，没什么，真的没什么……”
他一再否认，看得其他人有些莫名其妙。
“还是先考虑维克多的事情吧。”
里德强迫自己暂时不去考虑富兰克林的事情，随后说道，“维克多获得了伽拉图斯的力量，在找到他之前我最好做好准备……”
“确实如此。”
强尼下意识看向了滑翔者，“他虽然没有变成第二个伽拉图斯，但也的确比曾经强大了太多。”
对此，滑翔者本人也没有异议。
“最直接的办法依然是‘宇宙能量阻尼器’，毕竟这是一个已经经过验证的设计。”里德继续说道，“而且相比起伽拉图斯，维克多的个体生命层次并未变化太多，他不是神明，而是‘获得神之力的人类’。”
“但全球能量网络节点不是已经在之前被维克多全部破坏掉了吗？”强尼接着问道，“我们哪里还有设备？”
“我的实验室还有一台原型机，改变一些参数之后就可以立刻投入使用，目标尺度完全不同，维克多不是伽拉图斯那样的超大体型巨人，只要把局部场压缩到几十米，一台原型机就足够对他产生明显干涉，除此之外……”
里德说到这里，不可抑制的再次想到了富兰克林，心情沉重。
“还需要增加能量操作和转移模块……”
里德不希望为拯救世界而牺牲自己的孩子，但如果……如果这真的是唯一的方法，那么他至少应该做好对应预案。
“那是什么意思？”
强尼对里德的自语感到不理解。
“只是……一个猜想罢了。”
里德叹了口气，想要避开这个话题，然而却没注意一旁的苏珊神色微沉。
“然后就是回归我们最初的问题，我们要怎么一起过去？”
他继续自顾自地说道，“‘末日救生舱’一次只能由一个人使用，它能够将目标从当前现实维度‘弹射’出去，抵达杜姆领域。但现在的问题是我们有五个人，而且实验室的‘阻尼原型机’同样不算小……”
“嗯，穿越不同的‘现实层’……”
说话间，里德逐渐看向了银色滑翔者。
“或许这个问题也不难解决。”
……
接下来的十几分钟里，所有人迅速行动起来。
里德拆开末日救生舱的现实定位阵列，强尼负责从实验室搬运需要的设备，本则直接拆开墙壁，将那台沉重的阻尼原型机整个扛了过来。
“现实投射同步率百分之七十三……还能继续提高。”
里德头也不抬地修改参数。
苏珊站在一旁，看着他将另一组明显不属于跃迁系统的线路接入阻尼器，目光逐渐沉了下来。
片刻之后，趁着其他人离开搬运设备，她独自几步上去，关上了身后的门。
随后，她看向里德。
“里德。”
里德手上的动作微微一顿。
苏珊盯着他的眼睛，认真的问道，“告诉我。”
“你到底在准备什么？”
“……”
里德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缓缓放下了手中的工具。
“看来我还是没能瞒过你。”
他苦笑着说道。
“你一直不擅长撒谎。”
苏珊摇着头说道，“而且我知道，每当你这么做的时候，就代表着这件事一定很糟糕。”
“好吧，的确……”
里德脸颊动了动，想要微笑缓解气氛，却发现做不到。
又沉默了一番之后，他再次说道，“还记得我们刚才说的那些事情吗，苏？”
“具体是哪一件？”
“关于伽拉图斯。”
“利用伽拉图斯代表宇宙规则来反向对抗阿布拉克萨斯？”苏珊皱眉，“但伽拉图斯已经死了，所以你准备复活祂？做得到吗？”
“不，我的意思是我想到了另一种可能。”里德接着说道，“维克多获得了伽拉图斯的能量，但他并不能代表宇宙中那个属于伽拉图斯的‘位置’，所以阿布拉克萨斯才会出现。所以如果我们无法复活那个已经死亡的伽拉图斯，那或许可以尝试创造‘另一个伽拉图斯’。”
“那是什么意思？”苏珊问道，同时心中逐渐升起不祥的预感。
她恍惚间有些意识到了，里德接下来要说什么，但她却无比的希望里德千万不要把那个可能说出来。
然而现实是冷酷的。
里德看着苏珊的眼睛，牙齿有些颤抖，艰难地说道，“还记得伽拉图斯的话吗？”
“富兰克林将继承祂受诅咒的王座……”
“还有回到地球之后，他的x基因表达与伽拉图斯宇宙能量之间的奇特耦合性……”
“不————————————！！！！！”
苏珊爆发了。
她终于明白了里德在准备什么。
无形的力量以苏珊为中心骤然爆发，整间实验室像是卷起一道狂风，墙壁、地板与天花板同时发出令人牙酸的扭曲声。
而里德只是默默的看着这一切。
【该死的里德·理查兹……】
【你真是个废物……】
……
迈尔斯发现自己正处一片混沌的世界。
他感到自己变成了某种未知的存在，但又似乎是变成了这一片混沌本身。
恍惚间，他看到了一座城市，无数钢铁高塔直插暗红色天空，齿轮、管道与机械结构彼此咬合，延伸到视野尽头。
【那是属于费罗图斯的世界……锈蚀深渊】
迈尔斯刚刚产生这个念头，整座城市便毫无征兆地开始腐朽。
高塔表面浮现锈迹，桥梁坍塌，机械停止运转……
末日降临了。
随后，他又看到了一颗恒星。
恒星燃烧、膨胀、坍缩、死亡……
在那之后，所有本该由它继续延伸的因果痕迹同时走向终止。
因为在“末日”之后，再不存在任何能够证明它还可以继续影响未来的东西。
【阿布拉克萨斯……】
迈尔斯隐隐有所体悟。
这是费罗图斯与阿布拉克萨斯两者所代表的“概念”正在发生冲突。
阿布拉克萨斯代表“宇宙的末日”，“世间万物的终结”。
而费罗图斯则代表“文明的腐朽”，“理性的崩溃”。
两者看似相近，但又截然不同。
“轰——”
混沌未知的存在层面中，迈尔斯再次感受到了一次剧烈震荡。
无数黑红色机械结构从混沌深处升起，彼此连接、重组，化作一具看不到尽头的庞大躯体。
可下一瞬间，那具身体胸口便浮现出一道裂痕。
裂痕不断扩大，一座又一座锈蚀城市从伤口中坠落。
【错误】
【重新构筑】
【错误】
费罗图斯试图再次站起。
然而每一次重新组成身体，祂的一部分都会永远消失。
仿佛阿布拉克萨斯已经提前看到了所有可能，并将每一条未来都写上了同一个答案。
【终结】
迈尔斯忽然感到剧烈疼痛。
他已经感受不到自己的身体，因此所谓的疼痛完全是来自“迈尔斯·泽罗”这个概念本身正在被某种东西不断拉扯。
锈蚀炼狱在他的意识深处轰鸣。
【■■■■■■■■】
那是一种完全超出迈尔斯理解的未知讯息。
“闭嘴……”
迈尔斯艰难地挤出自己的声音。
远方，象征费罗图斯的巨大轮廓再次崩塌，逐渐陷入平静。
渐渐地，迈尔斯终于不得不承认一个事实。
【祂确实不是阿布拉克萨斯的对手……】
【时间不多了……】
……
“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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