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8章 里德永远赢不了杜姆（2/2）
杜姆沉默了几秒钟。
然后重新看向里德。
“所以这就是你办法？”
杜姆嗤笑着说道，“你准备牺牲你与苏珊·斯托姆唯一的孩子来拯救宇宙？这可不太像你，里德。”
“不，我们不会牺牲富兰克林……”
里德认真地说道，“现在我们还无法确定富兰克林融合宇宙能量之后会发生什么……所以我希望能先进行一些理论验证，确定融合宇宙能量之后是否会对富兰克林自己的意识造成影响，我们需要知道如果真的这么做的话富兰克林会变成什么……”
“如果真的是最坏的情况，我们至少也可以用基因技术设计某种更安全的‘替代方案’，完全交给你也没问题，只要能够拯救我们的宇宙……”
“你错了，里德。”
杜姆突然张口，打断了里德的话语，认真地看向了他，“没有替代方案。”
下一瞬间，杜姆猛然回头，朝着苏珊与富兰克林冲了过去！
“不好！”
里德神色一变，“拦住他！！”
“维克多！！”
本第一个冲了出去，然而他才刚刚迈出两步，四周原本始终保持沉默的杜姆机器人突然同时抬起头。
“嗡——！”
幽绿色魔法光辉接连亮起，十几道身影几乎同时从不同方向冲来！
“滚开！”
本怒吼着一拳轰出，最前方的杜姆机器人当场横飞出去，可另外两具机械躯体已经一左一右扣住了他的双臂。
另一边，刚刚挣脱魔法束缚的莎拉·芭尔同样遭到数名杜姆围攻。
“你们不是说不参与吗？！”
强尼浑身火焰暴涨。
“先前不需要。”
一名杜姆机器人冷漠回答，“但现在，杜姆需要。”
“轰——！”
绿色光束瞬间淹没强尼。
与此同时，真正的杜姆已经跨过最后几十米距离，来到苏珊面前。
“停下！”
苏珊猛然抬手，层层透明力场凭空展开，将她与怀中的富兰克林完全包裹。
见此，杜姆的脚步终于停下。
苏珊死死盯着他。
“维克多。”
她语气愤怒，颤抖着说道，“不许再靠近我的孩子！”
“苏珊·斯托姆。”
杜姆站在力场之外，平静地看着她，“放心。”
“杜姆只是在做自己该做的事情。”
苏珊一愣。
“什么？”
下一瞬间，杜姆突然张开双臂。
他不再继续攻击，而是主动放弃了对体内宇宙能量的控制。
“嗡——！！！！”
紫红色光辉骤然从杜姆全身爆发！
失去束缚之后，庞大到难以想象的宇宙能量开始主动脱离他的身体！
“维克多，你疯了吗？！”
里德脸色骤变。
杜姆铠甲表面的紫红色光辉迅速熄灭。
与此同时，整个杜姆领域都被照亮了。
无数属于伽拉图斯的宇宙本源化作一片浩瀚洪流，在脱离杜姆之后便随即转向了新的方向！
苏珊怀中。
那个依旧沉睡的婴儿。
“不要——！”
苏珊瞳孔骤缩，力场瞬间加固到极限。
然而没有作用。
第一缕紫红色光辉无声穿过透明屏障。
随后是第二缕。
第三缕……
无穷无尽……
“轰……！！”
属于行星吞噬者伽拉图斯的浩瀚能量，在这一刻疯狂涌向富兰克林！
与此同时，失去力量的杜姆冷冷的看着这一幕，不为所动。
在原本的计划中，夺取伽拉图斯力量的目的只是为了能够有资格站在阿布拉克萨斯面前举起终极抹除者，但现在……既然原本的计划已经失败，那么伽拉图斯的力量也就没有那么重要了。
所以，如果这股力量能够用于另一种拯救末日的方法，那么杜姆也可以果断将其舍弃。
前提是……这种方法真的能够成功！
……
末日宇宙，高维时空，混沌之中。
迈尔斯突然感受到了某种变化。
原本充斥整个混沌的终结感，在这一瞬间骤然变得无比清晰。
【什么……】
迈尔斯甚至来不及理解，一幅幅完全无关的景象便同时从意识中掠过。
尚未诞生的恒星提前熄灭。
已经腐朽亿万年的城市突然失去了“曾经存在过”的痕迹。
无数向未来延伸的因果线同时绷紧，然后齐齐指向同一个方向。
地球。
迈尔斯逐渐明悟，这应该是阿布拉克萨斯的感知……
阿布拉克萨斯察觉到了某种异常，正在与之纠缠的费罗图斯也因此感知到了祂感知到的一些东西，所以正在作为费罗图斯一部分的迈尔斯也同样接受到了这部分感知。
【某种存在……正在诞生】
下一瞬间，整个未知层面的“末日”骤然向内收缩。
【终结】
这个概念第一次变得如此强烈。
伴随着阿布拉克萨斯的规则概念侵染陡然加剧，属于费罗图斯的锈蚀规则开始快速崩解。
一座座锈蚀城市在迈尔斯面前崩塌，倒悬的钢铁高塔化作尘埃，无数本该继续腐朽下去的机械结构甚至失去了“腐朽”的过程，直接抵达了不存在的结局。
【错误】
【重新构筑】
【错误】
费罗图斯试图再次维持自身，但已经做不到了。
“等等……”
迈尔斯心中逐渐升起一股恐惧。
他能够感觉到，那片属于锈蚀炼狱的现实正在远离828宇宙。
费罗图斯败了，祂正在退回自己的维度。
“该死，你要逃跑！”
“胆小鬼！”
“你要带着我去哪？”
迈尔斯本能挣扎起来，然而已经没有意义。
他的意识、灵魂，乃至“迈尔斯·泽罗”这个概念本身，都已经深深嵌入那片锈红色世界。
正如同那些向维度实体借取力量的魔法一样，迈尔斯呼唤费罗图斯降临同样也需要支付代价，而这个代价就是……
他自己。
“不……”
混沌的世界中，迈尔斯面前，无数锈红色风沙骤然吞没视野。
远方属于828宇宙的最后一点光芒迅速缩小。
迈尔斯奋力伸出手，却什么都抓不到。
下一瞬间，整个现实猛然翻转。
他与费罗图斯一同坠向了某个完全未知的世界。
随后，一切归于黑暗。
……
杜姆领域。
“不！”
里德不顾一切地冲向苏珊，看向自己的孩子。
众多的杜姆机器人也终于不再阻拦，因为已经没必要。
能量转移已经结束了。
富兰克林依然安静地睡在母亲怀里，所有的宇宙能量在尽数进入婴儿体内之后便迅速归于沉寂。
“维克多！！”
里德一把抓住杜姆的斗篷领，“为什么这么做，告诉我！”
“为什么……。”
杜姆不为所动，漠然地说道，“是你带着这个方法来找到杜姆，现在，杜姆已经答应了你的计划，但你却依然不愿意面对自己的天真！”
“这只是一个猜想而已……”里德双目通红，痛苦地说道，“我们还没有经过验证它是否真的可行，我还无法确定富兰克林的安全，我们明明还可以考虑其他方式……”
“这是唯一的方法，里德。”
杜姆回答，“宇宙神明的诞生就是一段被确定好的程序，一经确定，就再也不会被更改。你想用基因技术创造一个富兰克林的替代品？宇宙不会承认这种低级的手段……”
“如果这个孩子真的能够继承‘伽拉图斯’的职能，那么宇宙能够承受必然就是他本身，而不是x基因或者其他的什么东西……”
“可是……即便如此……”
里德痛苦的自语，无力的跪倒在地。
他的面前，苏珊同样跪在地上，看着怀中正在缓缓亮起紫色光芒的孩子，泣不成声。
“富兰克林……”
“我很抱歉，我真的很抱歉……你出生之后我还没来得及好好陪你……”
“该死的杜姆！！”
本想要一拳砸过来，却只能深陷魔法屏障中，动弹不得。
“真没有其他办法了吗？”
匆匆赶来的强尼看到这一幕，面露绝望的看向杜姆。
杜姆不答，转头看向缓缓走来的莎拉·芭尔。
“告诉我，你感觉到了什么？”
杜姆问道。
“……”
莎拉·芭尔不答，缓缓闭上眼睛，仔细感受。
随后，她作出了回答。
“我能感觉到，新的主人正在诞生……”
“……”
这一刻，杜姆目光一颤。
没有人能够知道他这一刻在想什么。
四十二次的宇宙末日，虚空中的无尽流浪，一直到今天……
他终于第一次听到了一个不同的答案。
【这就是……“希望”吗？】
杜姆缓缓抬起头，看向世界锚之上不断闪烁的宇宙投影。
而后，他的目光逐渐凝聚。
世界锚投射出的末日宇宙中，原本弥漫现实的暗红色锈蚀正在迅速消退。
费罗图斯的规则消失了。
紧接着，死寂黑暗深处，一道熟悉的黑青色裂痕无声张开。
“阿布拉克萨斯……”
杜姆缓缓站直身体。
庞大到无法衡量的阴影再度从虚无之中浮现。
降临的瞬间，那道目光便越过现实、维度与世界锚的阻隔，径直落在了杜姆领域。
“轰隆——！”
整个杜姆领域毫无征兆地震动起来。
世界锚周围，大量金属结构瞬间失去颜色，边缘像是被某种看不见的东西直接“抹去”，甚至没有留下任何残骸。
【警告！】
【检测到未知概念侵蚀——】
刺耳警报接连响起。
“是阿布拉克萨斯？！”
里德猛然抬头，瞪大眼睛，“祂看到了这里！”
苏珊下意识将富兰克林死死抱进怀中，透明力场层层展开，本与强尼也迅速挡到两人前方。
很快，杜姆领域上方的黑暗骤然裂开。
黑青色纹路如同活物般沿着天空疯狂蔓延！
阿布拉克萨斯要降临了！
……
杜姆冷冷地看着眼前的一切，回想着刚才莎拉·芭尔的话。
【“新的主人正在诞生”吗？】
【也就是说，现在“祂”还没有诞生……】
【那个小家伙需要时间】
他回头看了一眼熟睡中的富兰克林，然后……转身向前。
“呼呼……”
杜姆随手一挥，通往末日宇宙的世界之门再度浮现。
“……维克多？！”
里德意识到了什么，突然出声惊叫。
然而杜姆已经走了进去。
“唰。”
下一瞬间，世界之门猛然消失。
……
冰冷的宇宙空间中，杜姆立身黑暗，看向宇宙深处，正在尝试打破维度阻隔的阿布拉克萨斯。
“你在害怕……”
他缓缓开口，同时伸手掏向怀中。
“阿布拉克萨斯……”
“你发现未来被改变了……你想要阻止这一切……”
“阻止新的‘伽拉图斯’的诞生……”
在发现阿布拉克萨斯重新出现的瞬间便立刻锁定杜姆领域，尝试降临之后，杜姆就已经明白——宇宙很快就能得救了。
当然，在那之前，他还需要做最后一件事。
就这样，维克多·冯·杜姆再一次面朝阿布拉克萨斯，举起了终极抹除者。
他知道这样不可能真正杀死阿布拉克萨斯，他也知道已经失去了伽拉图斯的能量，没有足够的宇宙感知的他，再次使用终极抹除者的结果将是必死无疑。
但他毫无畏惧。
因为他是杜姆。
【杜姆并不是在帮助里德】
回想着上一次末日中，里德将他骗进救生舱的“最后一次羞辱”，还有刚才杜姆领域中里德面对富兰克林的崩溃，杜姆忍不住冷笑了一声。
【杜姆只是在证明一件事情……】
这么想着，杜姆猛然按下按钮。
【里德永远赢不了杜姆】
……
无尽的黑暗，降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