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2章 猩红哨兵（1/2）
一个世界完全被费罗图斯的规则影响之后会是什么样子？
首先是卫星首先失去同步，然后是数据中心频繁出现无法追溯的错误，全世界的自动控制系统彼此矛盾，精密武器甚至会在最不该失效的时候突然失灵。
最初，人类科学家会尝试增加冗余、建立备用系统，但每增加一道保险，便意味着更多零件、更多程序与更多可能出错的环节。
于是最终的结果就是，人们不得不放弃曾经引以为傲的科技文明。
为了避免陷入混乱，全球绝大多数高科技设施被主动拆除、封存或降级，这个世界的人类不得不学会重新依靠机械水泵、柴油机、纸质地图与人工信使维持社会运转。
然后，他们便又迎来了黑灵王归来所引发的“黄昏战争”，这场战争犹如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彻底碾碎了人类文明曾经骄傲的一切，全世界绝大多数政体陷入崩溃，各国政府再也无力维持覆盖全国的行政、交通与能源体系，大量城市与聚居区被迫相互割裂，曾经依靠高速网络连接在一起的世界重新退化成一个个彼此孤立的“孤岛”。
旧时代的边界与国旗逐渐失去意义，取而代之的是由军阀、变种人、宗教团体与幸存者共同建立的混乱格局。
……
“谢特！”
得知这个世界的一切之后，迈尔斯忍不住爆了一声粗口，“这个见鬼的地方是怎么烂成这样的？！”
然而对于迈尔斯的评价，昆汀却似乎有着不同见解。
“是吗，但我们觉得这样没什么不好的。”
昆汀冷笑着说道，“至少现在没有那些该死的政府官僚了，没有卫星盯着我们，也没有军队和雇佣兵突然找上门来绑我们回去抽血研究。”
“现在这个世界上，只要有粮食，有水，有力量保护自己，我们就可以过得很好，而且比以往的任何时候都更自由！”
“或许吧。”
迈尔斯不置可否，转身便要离开。
“喂！”昆汀见状，又突然叫住了他，“你要去哪？”
“就像你说的那样，去找点粮食和水。”迈尔斯头也不回的说道，“别忘了，我还只是刚刚来到这个世界。”
“你觉得我们会就这样放任你这个‘小黑灵王’离开？”昆汀反问道。
迈尔斯脚步一顿，回过了头，双眼隐隐间再度泛起蓝光，“所以呢？”
“嘿嘿……”
昆汀同样冷笑一声，粉色灵能逐渐开始凝聚。
但就在这时，赫尔曼赶忙拦在了昆汀面前，劝解道，“我说等等，你们两个，我们继续在这里打一架没什么意义，而且说不定还会将附近的猩红哨兵引过来！”
说着，赫尔曼又看向了一旁的“红脖子”文森特，给了他一个眼神。
“啧……”
红脖子不爽的撇嘴，从一旁提起背包，扔向了迈尔斯。
迈尔斯抬手接住背包，低头看了一眼，里面装着两瓶水、几块压缩饼干，还有一件不知道从哪里捡来的旧夹克。
“那是你的了，记得欠我们人情。”
文森特抱着手臂，不爽地说道，“昆汀说的没错，谁知道放任你这样的麻烦在荒野上到处走会发生什么。”
迈尔斯沉默片刻，心灵感应感知了一番对方几人确实没有明显恶意之后，才拧开水瓶灌了几口。
冰冷的水流滑过干涩的喉咙，让他逐渐浑浊的脑子稍微清晰了不少。
他刚才已经用心灵之力探查过了，附近几公里范围内都没有人类聚集地，无法使用时空穿梭情况下，在这样一个废土世界拖着濒临崩溃的身体长时间行动并不算明智之举。
与此同时，随着迈尔斯喝下一口水，众人之间紧张的氛围也总算缓和了一些。
“呼……”
昆汀身周粉色的灵能光晕消失，不爽地瞪了一眼赫尔曼。对此，赫尔曼尴尬的挠了挠头，无奈的耸肩。
“迈尔斯，你曾经是什么人？”拉迪安主动问话道，“x战警吗？”
“当过一段时间。”迈尔斯放下水瓶，心中一动，接着问道，“这个世界的泽维尔学院还在吗？”
“还在。”赫尔曼回答，“我们也曾经是学院的学生。”
【还在啊……】
得到赫尔曼的回答，迈尔斯莫名感到心头一松。
“闭嘴，赫尔曼。”
另一边，听到赫尔曼还准备继续说他们曾经的事情，昆汀嫌弃地打断了他接下来的话，接着向迈尔斯问道，“怎么，小黑灵王准备去变种人学院补课了吗？”
“我想更多的了解一些关于‘黑灵王’的事情。”迈尔斯对昆汀的挑衅无动于衷，“我猜，泽维尔学院一定会有很多关于他的记录。”
【奥若拉提醒我去寻找黑灵王，目前我对这个世界的了解还太少，尤其是涉及到费罗图斯，必须要慎重对待】
【废土世界，变种人学院应该是资料保存最完整的地方】
“你的猜测确实没错。”
昆汀点头，随后神色逐渐认真，“不过，你好像很关注黑灵王？”
“毕竟他是这个世界的‘我’。”迈尔斯不为所动，“除此之外，我更好奇的还有费罗图斯，你们刚才说，费罗图斯是在黑灵王的带领下降临在这个世界的，对吗？”
“没错。”赫尔曼点头。
“那么他们现在哪？”迈尔斯继续问道。
“维斯佩拉。”回答的人是昆汀，“那是黑灵王归来之后建立的国度，也是现在唯一还真正称得上‘国家’的地方。”
“很多人都梦想进入维斯佩拉，因为那里能有他们梦寐以求的安稳生活，充足的食物和物资，甚至我听说那里还有仍然可以正常运作的科技。”
“如果你想要见到活的黑灵王的话，直接到维斯佩拉的皇宫去找就好了，当然前提是你需要活着突破黄昏军团和黑灵王卫队的阻拦，说真的，我很期待那一幕，一定会很有意思……”
“那里的科技可以正常运作？”
迈尔斯皱眉。
“传言而已。”赫尔曼摊手，“毕竟我们都没见过。”
“哦，好吧。”
迈尔斯点头，随后掏出压缩饼干继续开始啃。
“所以你是要准备去泽维尔学院吗？”昆汀突然又问道。
“哦，没错。”迈尔斯点头，瞥了他一眼，“你猜的？”
“毕竟你刚才说过，你想去调查黑灵王。”昆汀点了点头，接着问道，“那么你知道学院在哪吗？”
“韦斯切斯特？”迈尔斯随口说道。
“旧时代老查尔斯被杀之后，战争开始，学院搬迁过一次。”昆汀回答，“奥萝洛女士带着幸存师生离开了纽约，在加利福尼亚的格雷马尔金重建了学院，距离这里大概四五百公里。”
“四百多公里吗？”
迈尔斯粗略估算了一番。
这段距离在旧时代不过是几个小时的车程，但在这片文明崩溃的废土上，那就是另一个概念了。
“那辆车是你们的吗？”
迈尔斯突然指向了不远处的那辆柴油车，“这个世界还能开车？”
“这种老式的柴油车还是可以开的。”文森特回答，“不过零件总是生锈的很快，需要经常修理。”
迈尔斯了然，金属生锈也是费罗图斯规则的表现之一。
“所以你们就是靠这种东西赶路？”
“还有摩托车，马和骡子，或者你的腿。”
赫尔曼解释道，“有些地方还有铁路，不过很多铁轨已经坏了，白庭那边还有几辆蒸汽列车，不过票价很贵。”
“蒸汽列车……”
迈尔斯神色变得有些古怪。
虽然已经有所预料，但在一个曾经存在哨兵机器人、航天飞机与超级计算机的世界里，重新听到这些东西成为主要交通工具……迈尔斯多少还是感到有些不适应。
“够了。”
昆汀不耐烦地打断几人的讨论，看向迈尔斯，“你准备去学院对吗？”
“嗯。”
“正好，我们也去。”
“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
昆汀指了指柴油车，“我们也要回学院。”
赫尔曼愣了一下。
“我们什么时候决定——”
“刚刚。”
昆汀毫不犹豫地说道。
“……”
赫尔曼识趣地闭上了嘴巴。
迈尔斯看向昆汀，问道，“你们不是已经离开学院了吗？”
“离开又不是被流放。”
昆汀翻了个白眼，“学院的人不喜欢我们，我们也不怎么喜欢他们，但那里至少有居民区和物资，而且我也很好奇奥萝洛女士看到你这个‘小黑灵王’会是什么表情。”
“好吧。”
迈尔斯表示了解，随即也不再多问什么，直接说道，“那么谢谢了，粉红脑袋。”
“……等等！”
昆汀愣了一下，咬牙问道，“你刚才叫我什么？”
然而迈尔斯根本不搭理他，自顾自的找了个房间走进去，随手关上了门。
其他几人看着迈尔斯身影消失，随后不约而同的齐齐看向昆汀。
“奎尔……”
拉迪安率先问道，“我们为什么要跟着他去学院？”
“纠正一点，不是我们要跟着他，而是‘我们要监视他’！”
昆汀认真地回答，“他出现在教团的祭祀仪式上，被那些疯子称为‘神子’，能力很强，并且还自称是‘另一个世界的黑灵王’，就连名字都一模一样……遇见这种人，我们当然不能乖乖放他走。”
“而且，你们观察他那一身快碎干净的战甲了吗？还有刚才那块金属立方体，那显然不太可能是我们世界的产物，所以或许他说的没错，这小子真的来自另一个世界。”
听到昆汀的提醒，几人若有所思。
克里斯蒂娜皱眉问道：“所以你想把他交给奥萝洛？”
“没有那么复杂。”
昆汀咧嘴笑了笑，“我只是想看看，那帮老家伙看到这个‘小黑灵王’的时候会是什么表情。”
“……”
赫尔曼叹了口气，“我就知道你只是想看热闹。”
“废话。”
昆汀重新叼起牙签，“世界都烂成这样了，总得找点乐子不是吗？”
……
房间里，迈尔斯找到一个还算干净的角落，随后盘腿坐下。
直到彻底安静下来，他才缓缓吐出一口气。
心灵之力开始一点点沉入自身，连续透支造成的肌肉撕裂、神经疲劳与精神损耗正在同时向他发出警告，刚才那场短暂冲突已经让情况进一步恶化。
更麻烦的是，这个世界似乎不仅仅在排斥科技。
迈尔斯抬起手，一点幽蓝色灵能缓缓凝聚。
光芒最初十分稳定，然而几秒后，原本稳定的灵能结构逐渐开始出现混乱迹象。
迈尔斯神色逐渐凝重。
好消息是，他并没有一醒来就直面费罗图斯的本尊，而且来到这里之后，源自费罗图斯的侵蚀莫名的缓和了很多。
坏消息是，费罗图斯的规则对他过去习以为常的战斗体系有着严重压制，所有高科技装备都无法使用，甚至还会影响灵能法术的释放。
在这里，他能够依赖的只有本身的变种能力，还有不算复杂的那部分灵能法术。
这样一来，关于自身的实力定位就需要重新评估了。
随后，迈尔斯又取出了那一枚永恒水晶碎片，托在掌心，闭上眼睛，意识逐渐沉入熟悉的时空感知之中。
【既然零界钥匙已经损毁，那么就绕过所有外部装置，直接以自己的能力建立坐标……】
“嗡……”
沉寂的红紫色晶体终于泛起一丝微弱光芒。
见此，迈尔斯精神一振。
然而下一瞬间，刚刚完成的灵能术式结构便毫无征兆地发生混乱。
一个坐标变成两个，两个又迅速分裂成十几个彼此矛盾的结果……
迈尔斯试图排除那些错误信息，可无论他如何修正，坐标都会以一种完全无法预测的方式偏离。
最终，水晶表面的光芒轻轻闪烁两下，再度黯淡下去。
“还是做不到吗……”
“坚持住啊……奥若拉……”
迈尔斯无奈的叹了口气，随后开始思考。
【他们刚才说在维斯佩拉有维持科技设备的办法……有机会的话，最好亲眼看看他们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或许也是因为我对这个世界的了解还太少的缘故……】
想到这里，迈尔斯抬起头，目光落向墙角那几根早已废弃的电缆。
心灵感应缓缓收敛，另一种更加熟悉的感知沿着金属线路向外蔓延。
电子信号操纵。
很快，一幅残缺的电路结构便在他意识中逐渐展开。
顺着残留线路继续向外延伸，迈尔斯很快捕捉到数公里外一处早已废弃的通信基站。
对迈尔斯来说，每次来到一个新的世界，直接从当前的互联网获取信息已经属于本能。
【供电模块还算完整，只要启动成功，多少应该能得到一些东西……】
他心中微动，强行重启供电模块，唤醒沉睡多年的通信系统。
废弃多年的基站供电模块当然不可能还有剩余电量，但迈尔斯自身的能力同样可以凭空产生少量电力，只是绝大多数情况下他不会这么做。
“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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