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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6章 美妙的景象(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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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父亲还说,守门人血脉特殊,可感应圣种,亦可以血封印圣种。但每动用一次血脉之力,便会折损寿数。你祖父,你曾祖,皆活不过四十。”皇帝眼中闪过痛色,“你父亲出征时,三十有八。他知道,此去凶多吉少,所以将这一切告诉朕,托朕照顾你。”

赢正握紧拳头。所以父亲不是战死,他是知道军中有奸细,知道此去必死,却还是去了。因为他要保护那个秘密,保护他这个儿子。

“晋王和宇文护,不知从何处得知了这个秘密。”皇帝继续道,“他们以为,守门人血脉可操控圣种,得之可得天下。所以十二年前,他们设局害死你父亲,以为赢家血脉已绝。却不知,还有你在。”

“所以他们才要杀我?”

“起初是想拉拢。”皇帝摇头,“但你性子太像你父亲,宁折不弯。他们知道拉拢不成,便想除去你,以绝后患。直到王弼找到第七枚圣种,他们才知,守门人血脉并未断绝,你,还活着。”

赢正忽然全明白了。晋王府夜宴的试探,曲江池的刺杀,太极殿的逼宫……一切的一切,都是为了他身上的血脉。

“那陛下为何不早告诉我?”

“告诉你,你会如何?”皇帝看着他,“你会不惜一切代价,为你父亲报仇。可那时,你羽翼未丰,晋王势大,你去找他们,是送死。朕答应过你父亲,要你好好活着。”

赢正跪倒在地,以额触地:“臣……愚钝。”

皇帝扶起他,叹道:“朕瞒你十二年,是朕对不住你。可朕别无选择。这江山,这社稷,太重了。重到有时候,不得不牺牲一些东西,辜负一些人。”

“臣明白。”赢正低声道。

“你不明白。”皇帝摇头,“朕告诉你这些,不是要你体谅朕。朕是要你知道,从今往后,你肩上担着的,不止是赢家的血仇,不止是大唐的江山,还有……守门人的使命。”

他走回御案,取出一卷泛黄的羊皮,递给赢正:“这是你父亲留下的,关于守门人和归墟的记载。朕看了十二年,也没完全看懂。你拿回去,好生研读。三日后,你若执意北上,便去吧。朕会下旨,封你为河北道行军大总管,节制幽、并、朔三州兵马,便宜行事。”

赢正接过羊皮,入手沉重。这卷羊皮,记载着他家族的秘密,也承载着父亲的遗志。

“臣,定不负陛下所托。”

皇帝拍拍他肩,眼中满是欣慰:“去吧。三日后,朕在长安,等你凯旋。”

赢正躬身告退。走出御书房,阳光刺眼,他抬手遮了遮,忽然觉得,这春光,竟有些冷。

三日后,赢正率三千神策军,北上阴山。

长安百姓夹道相送,旌旗招展,锣鼓喧天。赢正骑在马上,一身银甲,腰佩长剑,神色肃穆。谢孤舟与赫连勃一左一右,随行在侧。

“此去凶险,万事小心。”谢孤舟低声道,“阴山北麓地势复杂,突厥骑兵来去如风,莫要贸然深入。”

“弟子明白。”赢正点头,“师父在长安,也请保重。”

谢孤舟笑了笑:“我这把老骨头,还能撑几年。倒是你,此去若真找到圣种碎片,切莫逞强。毁不掉,便带回长安,让袁天罡想办法。”

赢正应下。队伍行至城门,他勒马回望。长安城在晨光中巍峨矗立,朱雀大街笔直延伸,仿佛一条通往过去的时光。

父亲,我要去你战死的地方了。

他调转马头,扬鞭:“出发!”

三千铁骑,踏起滚滚烟尘,向北而去。

从长安到阴山,两千余里。赢正日夜兼程,半月后,抵达朔州。朔州刺史出城相迎,将一行人安置在驿馆。

是夜,赢正召集众将议事。

“据探子来报,紫光出现在阴山北麓的狼居胥山一带,每夜子时出现,持续一炷香时间。”朔州刺史指着地图,“那一带是突厥与回纥交界,地势险要,常有马贼出没。末将曾派三队斥候去查,皆杳无音讯。”

“狼居胥山……”赢正沉吟。那是当年霍去病封狼居胥的地方,山高林密,地势险峻,确是藏匿的好去处。

“赫连首领,你怎么看?”

赫连勃上前,指着地图上一处:“狼居胥山有一峡谷,名‘鬼哭涧’,深不见底,常年雾气笼罩。紫光出现之处,便在涧底。我曾想下去查探,但涧中瘴气太重,人畜难近。”

“瘴气?”赢正皱眉。

“不是寻常瘴气。”赫连勃神色凝重,“那瘴气呈淡紫色,闻之头晕目眩,呆久了,便会神智错乱。我手下有三个勇士,下去后就没再上来。”

赢正与谢孤舟对视一眼。淡紫色瘴气,与圣种发出的紫光,何其相似。

“看来,那圣种碎片,便在涧底了。”谢孤舟道。

“可如何下去?”朔州刺史为难,“鬼哭涧深达百丈,四面峭壁,无路可通。且涧底瘴气弥漫,常人难以存活。”

“我去。”赢正忽然道。

众人皆惊。赫连勃急道:“赢国公不可!涧底凶险,你若有个闪失……”

“我是守门人后裔。”赢正平静道,“圣种瘴气,伤不了我。况且,唯有我能感应圣种碎片所在,我不去,谁去?”

谢孤舟看着他,缓缓点头:“也好。我与你同去。”

“师父……”

“不必多说。”谢孤舟摆手,“你一人下去,我不放心。我虽非守门人,但内力尚可,屏息一两个时辰,当无大碍。”

赢正知他性子,不再多言。议定明日一早出发,众人散去。

是夜,赢正独坐灯下,展开父亲留下的那卷羊皮。

羊皮上字迹古朴,用的是某种早已失传的文字。幸而父亲在旁用朱笔做了注解,他才勉强能看懂。

“归墟之门,在天之涯,海之角。有神人居焉,白衣白发,守门千年。门中有物,名曰圣种,凡七枚,得之可得神力,然必以血祭之,方可唤醒……”

“守门人血脉,与归墟同源。以血封门,亦以血启门。然血脉之力,每用必损寿数,四十而夭,此天命也……”

“余赢氏第三十七代守门人赢烈,泣血以告后人:归墟之门将开,圣种现世,天下必乱。后人若见此书,当以血封门,绝此祸端。然切记,封门之法,需七枚圣种齐聚,以守门人心头血祭之,方可永闭。若只得一二,封之无用,反受其噬……”

赢正看到此处,心中一沉。封门需七枚圣种齐聚,以心头血祭之。可如今,一枚已被他毁去,王弼那枚也已成灰,天下间,还剩几枚?

他继续往下看:

“圣种有感,相聚则鸣。若得其一,余者自现。然聚之愈多,反噬愈烈。守门人血脉,亦将枯竭……”

羊皮最后,是一幅简陋的地图,标注着七个地点。其中六个,分布在天南海北,唯有一个,在阴山以北,狼居胥山。

正是鬼哭涧。

赢正合上羊皮,心中翻涌。父亲早知道圣种之事,早知道守门人的使命,甚至早知道自己的死期。可他从未提起,只将一切写在羊皮上,留给他。

为什么?

是不愿他背负这沉重的使命,还是觉得时机未到?

窗外传来更鼓声,三更天了。

赢正吹熄灯,和衣躺下。明日便要下鬼哭涧,吉凶未卜。但他心中,却一片平静。

父亲,若你在天有灵,请保佑孩儿,完成赢家世代守护的使命。

翌日一早,赢正、谢孤舟、赫连勃及五十名精锐,轻装简从,往狼居胥山去。

山路崎岖,马不能行,只得步行。至午时,方到鬼哭涧。

那是一条深不见底的峡谷,两岸峭壁如削,高耸入云。谷中雾气弥漫,呈淡紫色,在阳光下泛着诡异的光。站在崖边往下看,只见雾气翻滚,深不见底,隐隐有风声呜咽,如鬼哭狼嚎,故名鬼哭涧。

“便是此处了。”赫连勃指着涧底,“紫光每夜子时从此处升起,持续一炷香。”

赢正闭目凝神,感应片刻,点头:“圣种碎片,确在涧底。且……不止一枚。”

谢孤舟神色凝重:“可能感应到有几枚?”

“两枚,或许三枚。”赢正睁开眼,“气息很弱,但确实存在。”

众人面面相觑。一枚圣种已搅得长安天翻地覆,这三枚若落入突厥手中,后果不堪设想。

“如何下去?”赫连勃问。

赢正看向谢孤舟。谢孤舟走到崖边,观察片刻,道:“崖壁虽有藤蔓,但雾气有毒,不可攀爬。需用绳索,速降而下。”

“可绳索长度……”

“百丈绳索,我来时已备下。”谢孤舟从行囊中取出数捆特制绳索,以牛筋混以金丝编织,坚韧无比,“五十丈一接,可至涧底。”

当下命人固定绳索,选了二十名好手,与赢正、谢孤舟一同下去。余人在崖上接应。

赢正将绳索系在腰间,看了谢孤舟一眼:“师父,我先行。”

“小心。”

赢正点头,纵身跃下。绳索疾速下滑,耳畔风声呼啸,眼前紫雾翻滚。越往下,雾气越浓,那淡紫色瘴气,带着一股甜腻的腥气,直往鼻子里钻。

赢正屏住呼吸,运转内力,护住心脉。他能感到胸口玉佩微微发热,那是父亲留下的护身之物,此刻正散发出一层极淡的金光,将瘴气隔绝在外。

下降了约莫八十丈,眼前豁然开朗。雾气到此稀薄许多,已能看清涧底景象。

那是一片乱石滩,寸草不生,只有嶙峋怪石,在黯淡的光线下,投出狰狞的影子。石滩中央,有一处水潭,潭水漆黑如墨,深不见底。潭边散落着几具白骨,有人有兽,皆已风化,不知死了多少年。

赢正落地,解下绳索。片刻,谢孤舟等人也相继落下。

“便是此处了。”赢正走到水潭边,蹲下身。他能感到,圣种碎片就在潭底,那股阴冷黏腻的气息,与王弼手中那枚一模一样,只是更弱,更散乱。

“在潭底?”谢孤舟皱眉,“这潭水……”

他拾起一块石头,扔进潭中。石头入水,无声无息,连个水花都没溅起,便沉了下去。

“这水有古怪。”赫连勃道,“我曾见一只鹰俯冲入水,再没出来。”

赢正伸手,想探一探水温。指尖刚触到水面,便觉一股刺骨寒意顺指尖蔓延,直冲心脉。他急忙缩手,指尖已结了一层薄冰。

“是阴寒之水。”谢孤舟沉声道,“此水至阴至寒,人畜触之即僵。圣种碎片在此水中,难怪气息微弱。”

“如何取?”赫连勃问。

众人面面相觑。这水触之即僵,如何下潜?

赢正盯着漆黑的水面,忽然道:“我下去。”

“不可!”谢孤舟与赫连勃齐声道。

“我是守门人后裔,这水伤不了我。”赢正解下外袍,露出贴身软甲,“父亲留下的羊皮上说,守门人血脉,不惧归墟阴寒。这潭水既是因圣种而寒,便伤我不得。”

“可……”

“没有可是。”赢正斩钉截铁,“圣种碎片必须取出,否则落入突厥之手,必生大祸。我既为守门人,此乃天命。”

谢孤舟看着他,良久,长叹一声:“小心。”

赢正点头,深吸一口气,纵身跃入潭中。

冰冷。刺骨的冰冷。

赢正一入水,便觉浑身血液都要冻结。他咬破舌尖,以疼痛保持清醒,运转内力,护住心脉。胸口玉佩散发出温暖金光,将寒意稍稍驱散。

潭水漆黑,目不能视。赢正闭目,全靠血脉感应,向圣种碎片所在潜去。

越往下,水越冷,压力越大。赢正感到耳膜剧痛,胸腔似要炸开。但他不能停,圣种碎片就在下方,他能感到那股召唤,越来越强。

终于,他触到了潭底。

那是一片光滑的石板,不知是什么材质,触手温润,与潭水的冰冷截然不同。石板中央,嵌着三枚棱柱,两紫一黑,静静躺着,散发着幽幽微光。

赢正伸手,想去取。指尖刚触到棱柱,便觉一股狂暴的力量顺手臂冲入体内,与他的血脉激烈冲撞。他闷哼一声,嘴角溢出血丝,但手仍牢牢抓住棱柱,用力一拔。

“轰——”

潭水剧烈翻滚,整个鬼哭涧都在震动。崖上众人立足不稳,险些摔倒。

“国公!”赫连勃嘶声大喊。

潭水翻滚越来越剧,忽然,一道水柱冲天而起,赢正的身影随着水柱跃出,重重摔在岸上。他浑身湿透,面色青白,手中紧紧攥着三枚棱柱。

“拿到了……”他艰难地说出三个字,便晕了过去。

谢孤舟抢上前,探他鼻息,虽微弱,但尚存。又摸他脉搏,只觉脉象紊乱,体内似有两股力量在冲撞,一股至阳,一股至阴,斗得难解难分。

“快,带他上去!”谢孤舟急道。

众人七手八脚将赢正绑在绳索上,崖上人用力拉,很快将他拉上崖顶。谢孤舟与赫连勃紧随其后。

上得崖来,谢孤舟立即为赢正运功疗伤。内力入体,只觉他经脉中两股力量仍在激斗,一股是他本身的内力,至阳至刚;一股是圣种碎片的阴寒之气,至阴至毒。两股力量在他体内冲撞,若不疏导,只怕会经脉尽断。

“赫连首领,为我护法!”谢孤舟盘膝坐下,双掌抵在赢正后背,将毕生功力源源不断输入,助他疏导内力。

赫连勃拔刀在手,率人将二人护在中间,警惕地看向四周。

时间一点一滴过去。日头西斜,暮色四合,赢正仍昏迷不醒。谢孤舟脸色越来越白,额头汗如雨下,显然耗损极大。

忽然,远处传来马蹄声。赫连勃心中一凛,举目望去,只见尘土飞扬,一队骑兵疾驰而来,看装束,正是突厥人。

“戒备!”赫连勃高喊。

五十名精锐立即结阵,刀出鞘,箭上弦,严阵以待。

那队骑兵在百步外停下,约莫三百人,为首一人,身形魁梧,满脸虬髯,正是突厥左贤王阿史那咄苾。

“赫连勃,果然是你。”阿史那咄苾操着生硬的汉话,狞笑道,“交出圣种,饶你不死。”

赫连勃冷笑:“左贤王好大的口气。这阴山,还不是你突厥的牧场。”

“很快就是了。”阿史那咄苾一挥手,骑兵散开,呈包围之势,“我知道你们拿到了圣种碎片。交出来,我放你们一条生路。否则,今日这鬼哭涧,便是你们的葬身之地。”

赫连勃握紧刀柄,心中焦急。赢正昏迷,谢孤舟疗伤正在紧要关头,此时若动起手来,必败无疑。

他正思忖对策,身后忽然传来赢正的声音:

“左贤王想要圣种?”

赫连勃回头,见赢正已睁开眼,在谢孤舟搀扶下站起身。他脸色仍苍白,但眼神清明,手中握着那三枚棱柱,紫黑光芒在暮色中幽幽闪烁。

“赢正?”阿史那咄苾瞳孔一缩,“你竟还没死。”

“托左贤王的福,还活着。”赢正缓步上前,与赫连勃并肩而立,“圣种在此,左贤王有本事,便来取。”

阿史那咄苾盯着他手中圣种,眼中闪过贪婪,但随即又警惕起来:“你肯交出来?”

“自然不肯。”赢正微微一笑,“但左贤王若执意要抢,我不介意,让这三枚圣种,在此地绽放最后一次光华。”

阿史那咄苾脸色一变。圣种若被毁,其中蕴含的归墟之力爆发,足以将方圆十里夷为平地。到那时,莫说抢圣种,他们这些人,一个都活不了。

“你在威胁我?”

“是交易。”赢正缓缓道,“左贤王退兵,我留圣种。否则,玉石俱焚。”

阿史那咄苾死死盯着他,良久,忽然大笑:“好,好个赢正!有胆色!今日我便给你这个面子,退兵三十里。但三日后,我会再来。到时,希望你还这么有胆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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