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5章 发现端倪（1/2）
操场东南角的香樟树投下大片浓荫，将午后的燥热滤去了几分。凌云趁着3000米长跑进入胶着阶段，看台上的目光都聚焦在跑道上，朝不远处的张猛、赵宇轩和林威招了招手。三人立刻会意，拨开攒动的人群挤过来，帆布球鞋踩过地上的饮料瓶，发出“咔啦”的轻响。
“张猛，你去器材室后墙盯着，”凌云的声音压得极低，几乎贴着张猛的耳朵，温热的气息混着草木香拂过对方耳廓，“那边有排通风管，上次发现有人在那藏东西，留意穿深色连帽衫的人，尤其是手里拎着方形包裹的。”他顿了顿，指尖在对方手心里快速敲了三下——这是他们约定好的“有情况立刻发信号”的暗号。
张猛点点头，喉结滚动了一下，瓮声瓮气地应道：“放心，我眼神尖着呢。”他转身时故意撞了下赵宇轩的胳膊，两人交换了个眼神，大步流星地朝器材室方向走去，军绿色运动服的背影很快消失在人群里。
赵宇轩刚要跟上，被凌云一把拉住。“你去观众席东侧，”凌云从口袋里掏出张折叠的纸条塞给他，“这是三班苏阿力那帮人的照片，盯着他们的小动作，特别是有人往跑道扔东西或者递纸条，立刻记下特征。”纸条上的照片是陈雪用长焦镜头拍的，苏阿力叼着冰棍的样子被拍得清清楚楚，旁边的马占云正往周少勇手里塞着什么。
“明白。”赵宇轩把纸条揣进裤兜，拍了拍胸脯，转身像条泥鳅似的钻进了上观众席的人群，白色T恤在攒动的人头里忽隐忽现。
林威往前凑了凑，额前的碎发被风吹得遮住眼睛，他抬手捋了捋，声音带着点少年人的清亮：“云哥，我呢？”
“你去广播室附近，”凌云指了指操场西侧那座白色小楼，“刚才听见广播里报成绩时有点杂音，像是被干扰了，你去看看有没有人在窗外鬼鬼祟祟，特别是抱着黑色背包的。”他从钥匙串上解下枚小小的铜哨递给林威，“有事就吹三声长哨，我们能听见。”
林威接过铜哨塞进嘴里含了含，冰凉的金属触感让他精神一振，笑着敬了个不伦不类的礼：“保证完成任务！”说完转身跑开，蓝色运动鞋踩过积水的水洼，溅起细小的水花。
送走三人，凌云转身看向靠在栏杆上的周国良。周国良正低头数着跑道上的圈数，手指在栏杆上一下下点着，听到脚步声抬头，镜片后的眼睛里带着询问。“国良，”凌云走过去，自然地和他并排站着，手臂搭在栏杆上挡住别人的视线，“还记得上周练的手势不？”
周国良推了推眼镜，点点头。凌云伸出右手，拇指与食指交叉成“十”字，其余三指张开——这是“发现可疑人员”；接着食指指向自己的眼睛，再朝西北方向一扬——“盯紧那个方向”；最后握拳在胸前顿了顿——“不要轻举妄动，等我信号”。周国良跟着比划了一遍，动作虽稍显生涩，却准确无误，他低声道：“我去北侧看台，那里能看清整个跑道。”
凌云拍了拍他的肩膀，看着他背着双肩包汇入上看台的人流，才转身走向不远处的林薇和孙萌萌。两人正蹲在地上给肖丽洁的备用运动鞋贴号码布，孙萌萌的指甲上涂着粉色指甲油，小心翼翼地避开鞋面上的污渍，林薇则拿着马克笔在鞋底补写名字，笔尖划过橡胶发出“沙沙”声。
“你们俩过来一下。”凌云的声音温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
两人立刻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灰。林薇的马尾辫歪在一边，孙萌萌的发绳上还别着片粉色的亮片，显然是刚从加油方阵里跑出来的。凌云从背包里掏出个巴掌大的塑料玩偶，递到两人面前——那是个褐色的洋娃娃，穿着性感的白色三角裤，脸上和身体的皮肤颜色比照着黑人皮肤做的，只是布料粗糙得发皱，脸上的油漆剥落了大半，露出里面灰黑色的塑料，凑近了还能闻到股淡淡的霉味。
“这是阿霉利卡国进口的玩具娜塔莎，”凌云的声音冷了几分，指尖捏着玩偶的头发，“里面藏着微型信号发射器，还带着不知名的病毒载体，上次在实验室就发现过同款。”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两人，“你们去观众席排查，注意谁手里有同款玩偶，一要盯死了，二在没收到指令前别惊动对方，等我信号再动手拿下持有人。”
林薇和孙萌萌对视一眼，眼里闪过一丝惊悸，却很快被坚定取代。孙萌萌接过玩偶仔细看了看，指尖拂过洋娃娃剥落的脸颊：“这玩意儿看着就瘆人，肯定不是好东西。”林薇则掏出手机拍下玩偶的样子：“放心，我们记准了，保证一个都漏不了。”
两人转身往观众席走去，孙萌萌一边走一边给林薇整理歪掉的马尾，林薇则把手机里的照片设成屏保，两人的身影很快融入了五颜六色的人群中。
凌云这才走向邢菲、陈雪和赵晓冉。邢菲正举着加油棒往看台上比划，嘴里还在喊着“肖丽洁加油”，嗓子已经哑得像砂纸摩擦；陈雪的摄像机镜头对准跑道，手指悬在快门上，随时准备捕捉冲刺的瞬间；赵晓冉则蹲在地上，手里的罗盘指针正微微颤动，边缘泛着淡淡的蓝光。
“走，咱们去后面转转。”凌云走过去，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三人耳中，“张抗那边让他先跟李老师照应着三班二班的同学，这边有更要紧的事。”
邢菲立刻扔掉加油棒，抹了把脸上的汗：“早觉得不对劲了，刚才看台上总有人鬼鬼祟祟的。”陈雪关掉摄像机，把机器小心地放进防震包里：“我刚才拍观众席时，发现西北角有几个人总往跑道这边瞟，形迹很可疑。”赵晓冉收起罗盘站起来，拍了拍裤子上的草屑：“罗盘有反应，邪气就在附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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