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5章 我，没给太初丢脸吧？（2/2）

“那是规矩啊！擂台之上生死各安天命，首席他……他怎么能带头破坏太初的规矩？！”

“我们宁愿站着死，也绝不跪着生！这一认输，我们太初道统，以后还怎么在全世界面前抬起头来？！”

信仰的崩塌，往往只在一瞬之间。

对于这些把太初道统视为无敌神明的年轻学子来说，哪怕战死沙场，他们也能挺起胸膛。

可是，顾寒渊的低头，完全摧毁了他们的认知。

耻辱感、憋屈感，不断侵蚀着他们的理智，让整个东方阵营的士气，在一瞬间跌入了难以轻易恢复的绝望谷底。

然而。面对着全场西方人的狂笑肆虐，面对着背后无数后辈那不解、失望甚至隐隐带着指责的目光。

身处于风暴最中心的顾寒渊，却仿佛什么都没有听到。

璀璨的黄金瞳，此刻深深地低垂着，敛去了所有的锋芒与杀机。

他没有去看莱恩那张嚣张的脸，也没有去向任何人做出一句辩解。

“咔哒。”

顾寒渊缓缓地将那柄已经出鞘半寸的名刀“正宗”，重新推回了刀鞘之中。

随后，他单膝跪在被鲜血染红的黑曜石擂台上。

伸出那双修长的大手，小心翼翼地将瘫倒在血泊中、浑身犹如破布娃娃般惨不忍睹的鬼崎琉璃，轻轻地抱了起来。

此刻的琉璃，凄惨得让人心碎。

那件黑色的水手服早已被烧成了焦黑的破布，左肩上那个被热视线洞穿的恐怖血窟窿，还在往外渗着混杂着肉碎块的黑血。

她那张原本清纯娇憨的小脸上，布满了淤青与撕裂的伤口，其中一只红玛瑙般的鬼角，甚至已经从中间断裂。

但即便如此。

在感受到那个熟悉、清冽，带着温暖的气息将自己包裹时。

原本已经处于弥留之际的琉璃，仍旧顽强地睁开了一道极其微弱的眼缝。

她看着那张近在咫尺、冷峻如冰却又透着无尽悲哀的侧脸。

少女那沾满鲜血的嘴角，极其艰难地向上扯起。

竟然冲着顾寒渊，露出了一个比哭还要难看，却又带着几分邀功意味的虚弱傻笑。

“小顾……”

琉璃的声音细若游丝，仿佛随时都会被风吹散：

“我……我没给太初丢脸吧……”

“我……没喊痛……也没求饶喔……？”

她那只仅剩的、还能微微活动的小手，颤巍巍地抬起来，似乎想要去抓顾寒渊的衣角。

但还没触碰到那黑色的制服，手便无力地垂落了下去。

“我……好困呀……”

“别说话。”

顾寒渊的嗓音沙哑得可怕，艰难地咬着后槽牙，下颌的肌肉紧绷着。

那双低垂的黄金瞳中，没有任何人能看到，正翻滚着何等的自责与痛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