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8章 至尊无瑕，法外逍遥真仙君（2/2）
“在这三州十万里的地界上，不需要神都的圣旨，也不需要朝廷的钦差。这片天地的规矩，只有一条——那便是我天渊城的将令！”
“顺本王者，享万载太平，商道畅通；逆本王者，九族尽灭，道统不存。诸位，可有异议？”
大殿内，先是死一般的寂静。
随后，无论是被吓破胆的枯木老祖，还是青州本土的沈飞羽等人，齐刷刷地双膝跪地，将额头死死地贴在了冰冷的地砖上，爆发出响彻云霄的山呼海啸：
“我等，谨遵仙君法旨！愿为天渊世代驱驰，万死不辞——！！！”
在这一刻，西南三州的铁桶江山，彻底宣告铸就。大周仙朝在西南的统治力，被楚白的一句话，彻彻底底地撕成了粉碎！
与天渊城那万邦来朝的鼎盛气象截然相反。
数万里之外，大周神都，紫宸殿。
这座代表着大周至高皇权的宏伟殿堂，此刻正笼罩在一片如同末日降临般的极度恐慌与死寂之中。
大殿正中央，那面用来监视天下气运的水镜，已经在一阵剧烈的闪烁后，彻底炸成了满地的玻璃渣。
水镜碎裂的瞬间，坐在左侧首位的淮南王姬玄策，再次喷出一大口紫黑色的鲜血，整个人直挺挺地向后倒去。
“王爷！快传太医！”
大殿内顿时乱作一团，几名姬氏长老慌忙上前，将这位于大周权倾朝野的金丹后期老怪扶起。
然而，姬玄策那张原本保养得极好的脸庞，此刻却如同瞬间苍老了数百岁，眼中布满了浑浊的血丝与极致的绝望。
“至尊一品……他不仅结成了那传说中的怪物金丹，他竟然还……还生生捏碎了至高金箓！”
姬玄策推开众人，声音因为极度的恐惧而颤抖得不成样子，他死死地盯着高坐在龙椅旁边、代表着大周朝廷最高决策者的内阁首辅，歇斯底里地嘶吼道：
“首辅大人！你可知道这意味着什么？！他捏碎了金箓，这就意味着，大周的国运法网，再也无法对他进行任何因果上的牵制和抹杀！他现在就是一尊游离在皇权与法度之外的自在真仙！”
“他手握三十万大军，掌控着西南三州的地脉与命脉，如今更有了不受天地法则约束的绝世武力！只要他楚白愿意，他随时可以扯旗造反，率领西南大军挥师北上，直捣神都！”
“我们姬氏完了……大周，也危在旦夕啊！”
姬玄策的话，如同一记记重锤，狠狠地砸在紫宸殿内每一位大周权贵的心头。
监天司的司正也连滚带爬地跑入大殿，跪倒在地，声音中带着哭腔：
“首辅大人！陛下！监天司刚刚测算星象，那代表天渊城镇朔王的气运本命星辰……已经、已经彻底脱离了我大周国运星图的掌控，隐入了一片连天道都无法窥探的混沌之中！他……他是大周建国万载以来，第一个完全不受金箓控制的地方军阀啊！”
龙椅之后，厚重的明黄色珠帘后方，传来了一阵撕心裂肺的剧烈咳嗽声。那是已经濒临油尽灯枯、靠着秘药续命的大周老皇帝。
“咳咳……首辅……朕的大周，难道真的要亡在这竖子手中吗？”老皇帝的声音虚弱而绝望。
内阁首辅，这位历经三朝、辅佐过大周鼎盛时期的白发老臣，此刻也是面如死灰。他闭上眼睛，干瘪的手指在太师椅上剧烈地颤抖着。
打？拿什么打？
北方十万大山的妖族大圣正在叩关，中原叛乱四起，神都能够动用的金丹战力屈指可数。派去镇压楚白？且不说神都那几位隐世的元婴老祖因为寿元问题绝不肯轻易出手，就算真的去了，在那等连九霄灭世紫雷都能一口吞下的至尊金丹面前，去多少个金丹都是送死！
更何况，楚白现在已经超脱了法网，他们连用国运大阵远程压制对方的底牌都没有了。
“陛下……事到如今，硬碰硬，无异于以卵击石，只会逼得楚白立刻起兵谋反。”
首辅老臣猛地睁开双眼，眼底闪过一抹极其耻辱、却又无可奈何的决绝：
“为今之计，只有一条路可走——转攻为抚！极度安抚！”
“他不是要西南吗？那我们就把西南名正言顺地给他！他不是已经是镇朔王了吗？那我们就给他更高的虚名，给他比皇子还要尊崇的地位！我们要用最丰厚的赏赐、最极致的捧杀，将他稳在西南，稳住这头刚刚出渊的绝世凶龙！”
“只有这样，我们才能借他的手，去挡住南方万妖大泽随时可能爆发的妖潮，行这驱虎吞狼、饮鸩止渴之计！为我神都，争取最后的一线喘息之机啊！”
紫宸殿内，陷入了死一般的屈辱与寂静。
堂堂大周仙朝，统治了十万里神州万载的无上皇朝，如今面对一个出身偏远的地方藩王，竟然连反抗的勇气都没有，只能卑躬屈膝地去求和、去捧杀。
这是何等的悲哀？又是何等的讽刺！
“拟旨吧……”珠帘后，老皇帝发出了一声仿佛抽干了所有精气神的叹息，“把国库里最好的东西，都给他送去……”
半月之后。
天渊城那高耸入云的玄铁主城门外。
一支由三艘皇家顶配灵舟组成、装饰得极尽奢华庞大的大周钦差使团，缓缓降落在了城外百里处。
往日里，大周钦差巡视地方，地方官员必须出城三百里，跪迎圣旨，钦差的灵舟更是可以直接飞入城主府上空，以彰显天子威仪。
但今日。
这支代表着大周最高皇权的使团，却在天渊城外百里处，乖乖地降下了灵舟，收起了所有的仪仗。
率领使团的，乃是大周皇室中地位极尊的康王殿下。然而这位平日里在神都飞扬跋扈的亲王，此刻却是一边擦着额头上的冷汗，一边带着数十名抬着奇珍异宝的随从，老老实实、战战兢兢地靠着双腿，一步一步地步行走向天渊城的城门。
城门洞开，楚白并未出城。
他只是高坐在都护府那宽大的城楼露台上，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这群如同蝼蚁般一步步走来、在城门下跪伏了一地的大周钦差。
“罪臣康王，奉大周皇帝陛下之命，特来觐见天渊仙君、镇朔王殿下！”
康王跪在城门下，连头都不敢抬，声音发颤地展开了手中那卷散发着浓郁国运金光的圣旨，高声宣读道：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镇朔王楚白，十载平妖，功盖千秋。今得证无上金丹，乃我大周之大幸！朝廷以往之误会、大考之波折，皆因奸臣姬氏蒙蔽圣听，今已查明，一笔勾销！”
“特加封镇朔王楚白为——【西南镇国大都督】，晋【异姓一字并肩王】！世袭罔替，与国同休！西南青、云、越三州之地，军政财权，皆赐由并肩王全权独断，听调不听宣！”
康王念到这里，咽了一口唾沫，声音提高了几分，却掩饰不住其中的那一丝心虚与试探：
“并赐极品灵石千万，天材地宝十车！然，并肩王劳苦功高，圣上甚念。特恭请并肩王即日启程，【入京面圣】，受加九锡之无上大礼，以彰天恩！钦此——！”
圣旨宣读完毕。
城墙下方的康王和使团众人，只觉得心脏都提到了嗓子眼。
神都内阁的算盘打得很精，给足了你割据的地盘和封王的名头，但最后却用这“入京面圣、加九锡”的荣耀，暗藏着最致命的试探。
你若敢来神都，那便是在皇朝的绝对大本营，生死难料；你若不来，那便说明你心中有鬼，朝廷至少在名义上，还能保全最后的一丝体面。
“并肩王？镇国大都督？”
城楼上，楚白慵懒地靠在王座上，修长的手指轻轻摩挲着下巴。
他看着下方那一车车闪烁着迷人光泽的极品灵石与天材地宝，眼角泛起了一抹玩味的冷笑。
“朝廷的赏赐，本王自然是笑纳了。这西南三州的地盘，本王也就不客气地收下了。”
楚白缓缓伸出右手，虚空一抓。
嗖！
那卷散发着无尽国运金光、代表着大周最高旨意的圣旨，瞬间从康王的手中脱手而出，稳稳地落入了楚白的掌心。
康王见状，心中刚松了一口气，以为这位年轻的并肩王终究还是顾及大局，接受了朝廷的诏安。
然而。
“呲啦——！”
在全场数以万计的天渊军民，以及大周钦差使团惊骇欲绝、肝胆俱裂的目光注视下。
楚白双手捏着那张圣旨，就像是撕毁一张毫无价值的废纸一般。
一声清脆的裂帛声响起。
那张写着“入京面圣”后半段的圣旨，被楚白毫不留情地，当着大周亲王的面，生生撕成了漫天飞舞的金色碎片！
碎片如同雪花般，在天渊城的狂风中纷纷扬扬地飘落，砸在康王那张因为极度惊恐而彻底呆滞的脸上。
“王……王爷！你……你这是抗旨！你撕毁圣旨……这是大逆不道啊！！！”康王吓得一屁股瘫坐在地上，指着城楼上的楚白，声音凄厉得犹如夜枭。
“抗旨？大逆不道？”
楚白居高临下地俯视着瘫在地上的大周亲王，那双幽黑如万古深渊的眼眸中，没有一丝对皇权的敬畏，有的，只是将整座天下视为棋局的霸道与冷酷。
他轻轻拍了拍手上的金屑，声音不大，却如同万钧重锤，狠狠地砸在每一个神都使团成员的心坎上：
“本王在西南待得挺舒服，这西南的风景，本王还没看够。”
“你滚回去。替本王带句话给内阁的那些老骨头，还有姬氏的余孽。”
楚白缓缓站起身，紫金王袍在狂风中猎猎作响，他伸出右手，指向了遥远北方那座代表着皇权的庞大神都：
“这天下的棋盘，本王今日，已经正式入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