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8章 坐山观虎斗!顾长清笑着收网(2/2)
顾长清侧头。
“你想让他全军拼光?”
“不然呢?”
“拼光了,谁指认太后、魏安、隐者?”
沈十六没接话。
顾长清拿起那枚刻着“隐”的铜管。
“齐王不能现在死。”
“他活着,比死了有用。”
沈十六接过铜管。
“隐者会灭口。”
“已经在灭了。”
顾长清看向齐王中军方向。
“所以我们得比他快。”
宇文宁走过来。
“你要接齐王入关?”
赵虎差点把碗摔了。
“大人,他刚才还想打咱们!”
顾长清没有否认。
“若他败退到关下求降,咱们接。”
“但不能放他的兵进城。”
“只接齐王本人、亲信三十、账册文书。”
沈十六开口。
“我去接。”
宇文宁立刻转头。
“你伤没包完。”
沈十六把止血布往腰上一缠。
“包完了。”
宇文宁气得没说话。
柳如是小声对顾长清开口。
“你们男人处理伤口,都像处理仇人。”
顾长清看了看自己身上的脏狐裘。
“我不一样。”
柳如是看他。
顾长清认真补了一句。
“我通常让韩大夫处理我。”
柳如是笑出声。
宇文宁也差点没绷住,最后只对沈十六扔下一句。
“活着回来。”
沈十六脚步停了半拍。
“嗯。”
程铁山在门洞里听见,马上拉着老兵转身。
“没听见,谁都没听见。”
沈十六拔刀半寸。
“程铁山,你很闲?”
程铁山抱起铁链。
“忙!忙得很!”
半个时辰后。
关外乱战散开。
特木尔带残存铁浮屠向北撤。
雷豹带三百轻骑追出去,照顾长清的命令只射马,不贴身。
瓦剌人重甲沉,一旦马倒,爬起来都费劲。
齐王私军也没力气追。
营地里断旗、烧车、死马横了一地。
齐王身边只剩不足五千人。
赵虎派出去的小队开始救人捡甲。
一名士卒拖回来一个瓦剌伤兵。
那人刚要咬舌,公输班抬手卸了他的下巴。
赵虎看得牙酸。
“公输小子,你手法越来越熟了。”
公输班擦了擦手。
“跟顾长清学的。”
顾长清正在翻缴回来的腰牌。
“别乱扣帽子。”
“你教过。”
“我教的是防止自尽。”
“结果一样。”
“过程很重要。”
雷豹骑马回来,马背上挂着两副甲。
“大人!特木尔跑了,但丢下一车东西!”
顾长清抬起头。
“什么?”
“瓦剌军令旗,还有半本草原账册。”
雷豹跳下马,把东西递上。
“我看不懂,但上头有几个中原字。”
顾长清翻开账册。
纸张粗糙,墨迹被汗泡开。
他翻到其中一页,停住。
上面写着几个名字。
韩青山。
魏安。
隐者。
还有一个被涂掉的称呼。
顾长清用指腹摸过涂痕。
“公输班,透光。”
公输班取出琉璃片和油灯。
灯光斜照。
涂掉的两个字慢慢露出来。
新主。
宇文宁脸沉了下去。
“太后还准备了新主?”
沈十六的刀还没入鞘。
“谁?”
顾长清合上账册。
“这个问题,得问齐王。”
城外。
齐王提着染血的剑,一步步走向虎牢关。
金蟒旗被踩进泥里。
他身边亲兵不足三十。
其余残军停在两箭之外,不敢再靠近。
齐王抬头,嗓子已经哑了。
“顾长清。”
“本王输了。”
赵虎站在城头,手压着刀。
齐王继续开口。
“开门。”
“本王交出兵权,交出账册,愿入京请罪。”
“只求留我一脉血嗣。”
城墙上一时没人出声。
所有人都看向顾长清。
沈十六站在他身侧。
“你一句话。”
顾长清慢慢站起。
他还虚,站得却稳。
“殿下,你搞错了一件事。”
“提刑司办案,不谈价。”
齐王脸色变了。
顾长清抬手。
“城门不开。”
“放吊篮。”
“齐王一人上来。”
齐王身后亲兵立刻拔刀。
沈十六开口。
“谁动,谁死。”
飞鹰和弓弩手同时张弩。
城下亲兵僵在原地。
齐王抬手,制止众人。
他把剑丢在地上。
“好。”
吊篮缓缓放下。
齐王正要踏进去。
南方天边,一座废弃烽火台突然炸开红色响箭。
接着,第二座,第三座。
红光沿着夜空一路向北传。
虎牢关上,所有人都停住了。
沈十六手按刀柄。
“沿途暗网烽火接力。”
“京城最高警讯。”
宇文宁的手按在剑柄上。
“京城出事了。”
顾长清看着南方。
茶盏从他手里滑落,砸在城砖上。
碎瓷溅开。
关内楼梯传来急促脚步声。
一名留守鸽舍的锦衣卫暗桩冲上城楼,手里攥着带血竹管,扑通跪下。
“报——”
“京城飞鸽传书!”
“信鸽刚落进关内暗舍,已经累死了!”
公输班蹲下,夺过竹管,抽出薄绢。
只看了一眼,他手停住。
“顾大人。”
“是薛姑娘的字。”
顾长清接过薄绢。
字迹潦草,纸边沾着血。
上面只有八个字。
皇上毒发,太后临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