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6章 仙剑一1（2/2）

“我不冲动。”拾玖说，已经抬脚往余杭镇方向走了，“我就是想先去看看，那姑娘到底有多傻。”

“……”

“明明有女娲血脉，放着好好的神女不当，非要为个男人去送死。”

“宿主，那是剧情杀。”

“剧情杀？”拾玖脚步一顿，声音冷下来，“那我现在就告诉这个破天道—它的剧情，在我这儿不好使。”

山中骤起一阵风，卷起落叶漫天。

小拾识趣地闭了嘴，默默在系统面板上把“全员幸存路线规划”添加到了待办事项第一条。

余杭镇比拾玖想象的要热闹。

青石板路两旁茶楼酒肆鳞次栉比，炊烟袅袅，人声鼎沸。卖糖葫芦的老翁挑着担子沿街叫卖，几个小孩追着纸鸢跑过，笑声清脆得能掐出水来。

一派太平盛世模样。

谁会想到几天之内这里就要变成腥风血雨的前哨站？

拾玖换了一身素色流云长裙，将周身神力收敛得干干净净。此刻她看起来就是个出门游历的寻常女子，容貌清秀但不算扎眼，气质沉静却不出挑。

这是她在多位面历练出来的本事—不显山露水，不招摇过市。在摸清局势之前，低调永远是最稳妥的选择。

她在镇上最好的客栈要了间上房，扔给掌柜一锭碎银，没要找零。掌柜的眉开眼笑，亲自引她上楼，殷勤得恨不得把“肥羊”俩字写在脸上。

拾玖不在意这些。她关上房门，布下隔音结界，盘腿坐在床上开始复盘。

全剧主线在她脑子里过了一遍，所有虐点、死劫、意难平，一个个摊开来摆在面前。

赵灵儿—献祭结局，逃不掉的天道枷锁，从出生就被定好了当祭品的命。

林月如—锁妖塔替死，为成全别人牺牲自己，连句完整的遗言都没留下。

彩依—千年道行换刘晋元十年性命，到头来不过一场镜花水月。

酒剑仙—看似潇洒实则心魔缠身，终生不得道心圆满。

阿奴和唐钰—双双化作比翼鸟，听起来浪漫，实则是活人献祭。

全员悲剧。

无一幸免。

拾玖睁开眼睛，眼里的温度冷了几分。

小拾试探性地开口：“宿主，你要插手吗？”

“你说呢。”

“可是宿主之前的任务风格一直是顺其自然……”

“那是别的位面。”拾玖打断它，“顺其自然是因为那些位面的‘自然’还没烂到让人发指的地步。你看看这个—好人没好报，坏人道遥法外，天道带头欺负善良人。这叫顺其自然？这叫助纣为虐。”

小拾被噎住了。

拾玖站起来，走到窗边。天色渐暗，镇上的灯笼陆续亮起，远远近近的光晕连成一片，倒也有几分人间烟火气。

“我最见不得的，”她轻声说，“就是赤诚良善之人被宿命磋磨，无辜者颠沛流离。赵灵儿触犯哪条天规了？她不过是个想好好活着、想爱一个人的小姑娘，凭什么就得去死？”

“因为她是女娲后人……”

“放屁。”拾玖言辞犀利，“我也是女娲血脉，纯度比她只高不低。天道怎么不让我去献祭？”

“……宿主你情况特殊。”

“不是特殊情况，是双标。”拾玖冷笑，“这个位面的天道给女娲后人套了献祭枷锁，说白了就是懒政—用一个人的命抵天下苍生的劫，省事。但它没想过，凭什么是她？”

小拾沉默了。

拾玖望着窗外渐浓的夜色，心意已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