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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9章 布莱斯:你是喜欢她?(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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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谭。

市高等法院。

“奎泽尔检察官。”

“你所谓的瑕疵,是指由GCPD背书的尸检报告么?要知道,这报告的结论,可是由本市最可靠的治安维持者提供的。”

法官重复询问。

在这个满是黑帮黑警的破烂城市,法庭的桌子底下不知道塞了多少黑钱。黑漆漆的蝙蝠影子,早就是法官和政客们心照不宣的编外判官了。

这层窗户纸,今天居然被一个新上任的女人捅破了。

“可靠的治安维持者?”

女人反唇相讥。

“法官大人。您口中所谓的‘可靠’,是指常年穿著蝙蝠衣、在半夜的哥谭飞簷走的变态么?”

旁听席上一片哗然。

“未经任何警方授权,强行破坏犯罪现场。没有出示过哪怕一张过期法医执照的蒙面义警!法官大人,如果一封连IP地址都追踪不到的匿名邮件,能堂而皇之地当做送人上电椅的呈堂证供。明天,我是不是可以带一张占卜塔罗牌、或者街头吉普赛女人的水晶球,来法庭上定罪?”

没等法官用木槌肃清这番大逆不道的言论。

哈莉转过身。

直面证人席旁边的GCPD代表区。

“戈登局长。”

头发花白、胡子拉碴的老警察坐在旁听区的第一排。

被点到名字。

戈登心里重重地咯噔了一声。

他看著走向自己的女人。

哈维·丹特的得力部下。

可现在,戈登只觉得一头露出獠牙的母狮子正逼近自己的咽喉。

“局长。”

哈莉居高临下地俯视著他,“请问。在本案中。对三名死者进行尸体检验、并最终得出‘死因为血液极低温冰冻’这一关键结论的人,到底是谁?”

戈登喉结滚动。

手心里渗出冷汗。

“是...蝙蝠侠。”

“哦?蝙蝠侠。”

哈莉夸张地点了点头,“所以。这是蝙蝠侠的结论。不是你们GCPD的结论?对吧?”

“啪!”

她转身。抽出份盖著哥谭警局公章的蓝色文件夹,拍在原告席的桌面上。

“戈登局长。GCPD法医办公室出具的官方首版验尸报告,结论白纸黑字地写著——三名死者死于罕见的自然脑血栓!”

“我的对吗?局长?”

“是的...但是...”

戈登挺直腰板,试图辩解。

“局长。”

“我没有在问你‘但是’什么。我不需要解释。我在问你‘事实’。”

“.........”

“事实是,法医在解剖时发现每一位女性的脑干里都有异常的降温迹象!”戈登深吸一口气,握住手里的廉价纸质咖啡杯,热咖啡从塑料盖边缘溢出,烫红了他的虎口,他却浑然不觉。

老警察咬著牙。

“我们亲自核实了这一点!是法医的初版报告存在疏漏!”

“没错。”哈莉冷笑,“但这种‘核实’,是在蝙蝠侠潜入停尸房、调查过尸体并给你们发送了关于急冻人下的匿名邮件后,对不对?”

“是...可...”

“可名为蝙蝠侠的存在。是一个身份不明的蒙面义警。”哈莉冷笑。

“听著,哈莉女士,你不能……”

“请回答是与不是!局长!”

哈莉步步紧逼。

“他是不是没有正规医学院的法医执照?是不是没有法院批复的尸检许可?是不是没有任何被哥谭市政府、乃至联邦政府认可的合法执法资质?!”

“是验尸官漏掉了细节!”

戈登憋著一肚子的火气,额角的青筋暴突。他放弃了和这个牙尖嘴利的疯女人缠斗,转头看向高台上的老法官,“法官阁下!死者脑干的冰晶切片就摆在物证室里!难道也是假的么!”

然而。

老法官面无表情地看著戈登。

“请正面回答检察官的问题。戈登局长。”他开口。

“……”

戈登看著法官,又看了看站在面前咄咄逼人的哈莉·奎泽尔。

最后。

老警察的目光越过人群,在了被告席上。

维克多·弗里斯坐在防弹玻璃罩里。

厚重的液氮装甲发出嘶嘶的排气声。

这家伙显然对周围的争吵漠不关心。

戈登紧绷的身体陡然一松,肩膀塌陷下去。

“……否。”

“蝙蝠侠没有任何法医许可。”

老局长疲惫地闭上眼睛,“他只是...一个蒙面人。”

“非常感谢您的诚实。局长。”

哈莉·奎泽尔直起身。

高台上。

摘下老花镜,老法官嘴角闪过一抹弧度,随即快速消失。

“鉴于检方提出的程序性异议。”

他重新拿起法槌,“本庭宣布,休庭。”

“关于尸检报告的合法性程序异议,

将在下次开庭时,进行正式听证。在此期间,被告维克多·弗里斯,继续收押至黑门监狱重刑犯冷冻区。”

法槌高举。

“此外。本庭将向州政府申请,独立委派外部法医团队。剖尸验证。”

“重做尸检。”

“砰!”

一锤定音。

沉闷的余声回荡在穹顶之下。

旁听席上的媒体记者们涌向通道,闪光灯在戈登面前亮成了片刺目的白日焰火。

.........

法院侧走廊。

人潮褪去,空荡荡的廊道里只剩下身后大门因重新修缮而传来的低鸣。

路明非靠在墙上,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他抬手,将领带扯松了些。解开衬衫的第一颗纽扣。

“嘎吱。”

女人从橡木门的缝隙中挤出来。

她手里捏著个永远不离身的记事本。一缕金发从盘好的发髻里滑,贴在微微泛红的脸颊旁。

两人在走廊里碰头。

“啪。啪。”

路明非站直身子,慢条斯理地拍了两下手。

真心的。

“精彩。”

男孩嘴角挑起弧度,“毒树之果。干得漂亮,奎泽尔教授。”

女人冷冷地瞥了他一眼。

“冰山俱乐部的产权,会在今天日前完成过户。”她声音透著公事公办的利,“现在正流浪上东区的企鹅人我也打过招呼了。他欣喜若狂,表示一定到来。”

路明非点了点头。

他没有追问细节。

既然他选了这女人做他的白手套,他就不在乎过程,只要结果。

“如果缺黄金的话,你跟我。”

他随口道,接著准备转身离开去调查急冻人的事。

可女人话锋毫无征兆地一转。

“请我吃冰淇淋。”

男孩迈出去的脚硬生生停在了半空。

“……什么?”

他回过头。

却见女人抬手将眼镜从鼻梁上摘下来。露出海蓝色的眼睛,以及在路明非看来简直应该去拍青春偶像剧、极具欺骗性的娃娃脸。

“我,你要请我吃冰淇淋。”

哈莉捏著镜腿,带著酒红色眼影的眸子直勾勾地盯著他。

“我刚刚可是顶著得罪GCPD和蝙蝠侠的风险,在法庭上替你的‘家人’擦了屁股。”她理直气壮,甚至带上了几分委屈,“把一桩必死的冤假错案给按了下来。”

“虽然穿黑披风的家人现在对你很不好,甚至可能想杀了你。但你还是心疼,对吧?”

哈莉用娃娃脸无辜地看著他。

“我都替你把脏活干了。作为暴君,是不是应该请你的共犯吃个冰淇淋?”

“……”

路明非看著眼前这个女人。

他突然觉得牙疼。

这女人简直是个天生的心理学怪物。

她总是会捏住他最致命的软肋。

他确实在心疼布莱斯。哪怕布莱斯在蝙蝠洞里时时刻刻防备自己。可他依然不想看到蝙蝠侠因为一桩抓错人的冤案而跌神坛。

“……什么口味?”

半晌。人间之神败下阵来,沧桑地叹了口气。

“草莓。两个球。”

“......”

“用人血和伏特加调出来的草莓么?那这顿我可不请。”

“街角的粉色车!”她笑颜如花,在走廊阴暗的背景板上明媚得有些刺眼,“这可是哥谭最便宜的甜筒了。”

“我在侧门的街角等你。”

不待路明非回答,她晃了晃手里的记事本,转身就踩著高跟鞋轻快地离开。

.........

法院门口的广场。

没有什么粉色车。

海风吹过,卷起地上几张不知是谁掉的传单。

路明非站在排自动贩卖机前,摸了摸风衣口袋。

草莓味。

两个球。

有时候路明非真怀疑那家伙是不是哥谭最让黑帮闻风丧胆的检察官...

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哪里逃跑出来的公主。就和夏弥一样,明明身无分文,可一顿不吃开封菜的全家桶就浑身难受。

算了,这些不是现在的问题。

问题是...

路明非皱起眉头。

掏出来几张皱巴巴的美钞。

全是一百美元的大面额。

他叹了口气。

自从变成不需要吃喝拉撒的神之后,他对金钱的概念就越来越模糊了。

阿福塞给他的零钱,他通常是随手一揣。毕竟他现在可是能去太空中搬运整座金山的人,谁还会在乎口袋里有没有钢镚?

算了。

路明非抬头看了一眼面前闪烁著廉价霓虹灯管的冰淇淋贩卖机。

幸好现在科技发达。

他在屏幕上戳了两下。

草莓双球。巧克力单球。

屏幕上跳出一行绿色的数字。

一共五块二。

路明非扯了扯嘴角。

真黑啊。

这价格比中心城街边推车卖的足足贵了两块钱。

不过没办法。

他将一张百元大钞塞进入钞口。

机器发出嗡嗡的识别声,钞票被吞了进去。

“咣当。咣当。”

两个装著冰淇淋的硬纸杯从出口滚了出来。

路明非弯腰,一手拿著草莓双球,一手拿著自己的巧克力单球。

他直起身子,举著冰淇淋,好整以暇地看著贩卖机。

等待著机器吐出他九十四块八毛的找零。

于是自动贩卖机的屏幕上闪过道炫彩的雪花...

它开始播放起了无聊的广告。

“......”

路明非愣住了。

他举著两个冰淇淋,不敢置信地盯著冷冰冰的退币口。

一阵风吹过。

哥谭确实病了。

而且病入膏肓。

夜翼第一次在这个名为哥谭的城市里,感受到了深切的恶意。

阿卡姆人才辈出就算了,连智能家电都这么有出息。不过是一台没有生命的自动贩卖机,居然都敢明目张胆的抢劫?!

.........

法院侧门外的道。

谁都没想到,这儿居然立著一棵老槐树。

哥谭的酸雨早就把这条街上的行道树洗劫一空。市政厅也早放弃了这片区域的绿化。人行道上每隔八米一个树坑,里面填满了光秃秃的黄泥、干瘪的烟头和生锈的易拉罐拉环。

但这棵却在这个不为人知的角活了下来。

树干歪歪扭扭,树冠出奇的大,密密匝匝的枝叶交织成一张巨网,把下方一块满是裂纹的地面遮得严严实实。

这里没什么人。

毕竟所有的媒体和看客,全去前门围堵败逃的戈登局长了。

让女人得以舒坦地坐在树荫底下。

细高跟鞋被并排摆在她身侧。鞋尖朝外。规矩得像卫兵。

路明非有些无奈。

要知道,哥谭的水泥地永远不可能干净。可这家伙依旧赤著脚踩在粗糙的水泥地上。脚背上还残留著道红印,正被微凉的空气一点点抚平。她就这么单脚平放。脚趾时不时微微蜷缩一下。另一只脚悬在半空,向著前方,慢吞吞地晃荡。

红色的指甲油更是格外显目。

路明非认不出色号。不上来是什么红。只觉得好看。

他有些走神。

真奇怪。这女人在法庭上和母狮子一样撕咬老局长的时候,明明脚踝绷满如弓弦。可现在处于树荫下,却一副女儿姿态。晃荡著的双脚悠哉悠哉。这同样一双脚,到底是怎么踩出这么截然不同的两幅面孔?

“啪嗒。”

冰淇淋在融化。

粉红色的糖水顺著脆皮蛋卷壳往下淌。马上就要滴到虎口上。

路明非回过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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