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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4章 沉睡宝藏,转职风水(一更)(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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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4章沉睡宝藏,转职风水(一更)

日头西斜,残阳如血,铺在浔河那浑浊的水面上,泛著一层油腻腻的红光。

秦庚赤著脚,踩在湿滑的甲板上,那双牛皮快靴早就被他脱在一旁控水。

他随手抹了一把脸,带下来一手混著河泥和鱼腥的血水,那是刚才那条变异龙鲤留下的。

体内的热流还没散尽。

那大鲤鱼的肉,确实是不可多得的宝药。

如果说九转熊蛇丸是烈火烹油,烧得人五脏六腑都发烫;

那这龙鲤肉就是温火慢炖的参汤,润物细无声地滋养著每一寸筋骨皮膜。

刚才那一战,看似凶险,实则让他摸到了不少门道。

「呼————」

秦庚吐出一口浊气,意念内视。

那一层原本如同铁板一块的瓶颈,如今已经被这股子水润的劲力给冲刷得松动了不少。

但他没急著回味武道上的进境,脑瓜子转得飞快,琢磨的却是另一码事。

「这龙鲤,空有一身蛮力和那一丝稀薄的龙气,脑子却是个不好使的。」

秦庚靠在船舷上,看著脚下翻涌的浪花,心里盘算著。

刚才那畜生,除了凭本能厮杀,连点像样的战术都没有,更别提什么妖术神通了。

这跟寒山寺那口井里的红鲤比起来,差了不是一星半点。

那红鲤能通人言,晓世事,甚至还能看破他的命格,那才叫真的「精怪」。

而刚才这头,充其量也就是个得了造化的野兽。

「龙脉————」

秦庚手指轻轻敲击著船帮。

「师父说过,大新太祖当年绝地天通,把妖魔都给镇压了。」

「这镇压,压的是灵智。」

「这水底下的东西,早先怕是在龙脉立起来之前,都躲起来了。」

津江水深千尺,底下暗河纵横交错,连通著大海。

那些个大墓、水眼、溶洞,就像是这津江底下的血管。

「平日里龙脉压著,它们在里头睡觉,或者是假死。

「如今钟山、元山,再加上最开始那个,三个阵眼一破,这盖子松了。」

「地气上涌,把它们给熏醒了。」

秦庚眼中精光一闪。

这就好比是冬眠的蛇,刚醒的时候,那是身子最僵、脑子最慢的时候。

刚才那龙鲤就是个例子。

它若是完全苏醒,恢复了妖兽的灵智,凭自己现在这点本事,怕是还不够它塞牙缝的。

「机会。」

「这是泼天的大机会。」

秦庚舔了舔有些干裂的嘴唇,那股子贪婪劲儿又上来了。

「既然它们刚醒,脑子还不清醒,甚至有的还在半梦半醒之间————」

「那我若是能找到它们的老巢,找到它们藏身的那些个暗河节点、水底墓穴。」

「趁著它们迷糊,直接摸进去。」

「一刀一个。」

「这岂不是等于白捡的经验?白捡的血食?」

想到这儿,秦庚的心脏都快跳出嗓子眼了。

这可比在江面上苦哈哈地等洋人送上门来要快得多,也安全得多。

杀洋人还得防著冷枪,还得跟上面勾心斗角分功劳。

杀这水底下的活死鱼,那可是闷声发大财。

「关键是,怎么找。」

秦庚眉头微皱。

这水底下黑灯瞎火的,暗河入口更是隐蔽,光靠虾七那只大虾到处乱撞,效率太低。

而且有些地方,那是天然的迷阵,进去了容易出不来。

「风水。」

秦庚脑子里蹦出两个字。

水有水路,山有山龙。

这地下的精怪选地方睡觉,肯定不会选个凶地把自己憋死,必然是选那种藏风聚气、

或者是地气郁结的节点。

「只要我能看懂这水底下的风水,能望气,能定穴。」

「那这整个浔河水系,乃至津门地下的暗河网,在我眼里就是一张标明了宝藏的地图。」

秦庚越想越觉得这路子野,但也越想越觉得可行。

「风水师这职业,必须得转。」

「还有郎中。」

秦庚摸了摸胸口,刚才那一战,虽然赢了,但内脏还是受了点震荡。

这种暗伤,若是不能及时调理,积少成多,以后就是武道上的大碍。

「自个儿会医术,不仅能调理身子,还能最大程度地利用那些妖兽的精血材料,炼药、泡酒,不浪费。」

打定主意。

秦庚手底下加了把劲,把船橹摇得飞快。

小船如离弦之箭,划破江面,直奔伏波司码头。

交了差,换了衣裳。

秦庚没在衙门多耽搁,也没跟同僚们去吹嘘今儿个的战果。

闷声发大财才是硬道理。

他先回了一趟覃隆巷。

算盘宋不在,估摸著是去各个车口盘帐去了。

秦庚进屋,把那几本这几天翻得起毛边的风水书揣进怀里,又带上了那本还没来得及细看的医书。

出门,转身进了那条弯弯绕绕的巷子,直奔城南。

桂香斋。

这扎纸铺子不管什么时候来,都透著股子阴凉气。

门口挂著的两个白纸灯笼,被风吹得晃晃悠悠,里头的烛火惨白惨白的。

——

还没进门,就闻到一股子浆糊味儿混著竹条的清香,还有一种说不上来的土腥气。

「七师兄?」

秦庚推开那扇半掩著的木门,门轴发出令人牙酸的「吱呀」声。

铺子里没人。

那些个扎好的纸人、纸马、纸房子,挤挤挨挨地堆在一起。

在那昏暗的灯光下,那些纸人脸上涂著的两坨高原红,看著格外的渗人,那一双双画上去的眼睛,仿佛都在直勾勾地盯著进来的人。

若是胆子小的,这会儿腿肚子都得转筋。

「后院。」

一道疲惫的声音从后头帘子里传出来。

秦庚挑帘进屋。

后院不大,堆满了还没劈开的竹蔑子。

陆兴民正坐在一张小马扎上,手里拿著把锋利的篾刀,正在削一根竹子。

他今儿个的样子,可是够狼狈的。

往日里那位讲究的地官,这会儿身上那件长衫下摆全是干了的黄泥点子,袖口还挂著几根枯草,鞋底子上更是厚厚一层烂泥。

脸上虽然擦过,但那眼窝深陷,满眼的红血丝,透著一股子精气神被掏空的枯槁劲儿。

「怎么了?小十?」

陆兴民手底下没停,那竹篾子在他手里像是有生命一样,瞬间被劈成了均匀的细丝。

「看你这一身水汽,又是刚从河里上来?」

秦庚也不客气,自个儿找了个干净点的木墩子坐下。

「刚宰了条大家伙,顺道来师兄这儿讨教两招。」

「师兄,这几天我把您给的那几本风水书啃了一遍,有点心得,也有点迷糊。」

秦庚开门见山:「我想著,若是想正经入这行,当个风水师,给人家看个阴宅阳宅,定个穴位啥的,这活儿该怎么接?有什么讲究?」

「嗯?」

陆兴民手里的篾刀一顿,抬起头,那双熬得通红的眼睛里闪过一丝诧异。

「看出来点东西了?」

他上下打量了秦庚一番,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这行当,门槛在书外头。光看书那是死读书,真到了地头上,罗盘一转,天旋地转,若是没点真悟性,那就是个骗子。

陆兴民把手里的竹篾子往地上一扔,指了指这后院的布局。

「既然你说有点心得,那你就给师兄露两手。」

「别的不看,就看我这铺子的后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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